猝不及防听到这个称呼雪言先是一愣,瞬间不可思议到耳朵尖尖有点烫地抬头看了过去。
裴朔怎么也学会喊自己乖崽了?
而且裴朔喊的“乖崽”和家长们喊的“乖崽”很不一样,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字句轻得像是怕惊着落在枝叶上的飞鸟。
平日里时常冷得没什么温度的眼眸罕见低垂,连垂落身畔的指节也悄悄蜷了蜷,就像担心雪言会甩开自己,好下一秒就伸手重新牵住。
“你、你喊什么呢,裴朔。”
雪言拧巴了半天,才有点磕磕巴巴地反问道。
“我都已经是高中生了。”
雪言这话像是说给裴朔听的,又像是说给自己听的,自己给自己点底气。
最终忍不住苦恼,都怪爸爸总是不改口,害得现在连裴朔也跟着喊了!
而裴朔发现雪言好像没生气,又悄俏开始翻旧账了。:
“不可以这么喊吗?明明我也是哥哥。”
雪言脸色顿时更热了,把生气的事情给忘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了对“乖崽”这个称呼裴朔到底可以不可以喊的大辩论。
上高中后,就连四哥也很少会这么喊自己,只有偶尔黏着自己撒娇的时候会这么喊。
“因为……裴朔你又不是真的哥哥。而且你也不姓陆。”
雪言纠结了半天,只找出来了这么个理由。
关于姓不姓陆这点,倒是铁证如山了。
于是裴朔没再说话,只是跟墨点一样,肉眼可见地失落了下来。
像一丛原本噼里啪啦的篝火突然熄灭,淡淡的硝烟灰烬味道弥散了开来,绕着雪言转圈又不敢接近。
因为裴朔对信息素管得很严,从来不许它们随便接近雪言。
高度紧张中的雪言,并没有因此发现什么不对劲。
眼看裴朔没有继续喊了,单纯狠狠松了一口气。
雪言觉得自己是在担心裴朔这么喊被路易他们听见了,一定也会跟着喊!
到时候全校所有人都会知道自己从小在家里被喊乖崽了。
至于裴朔喊的乖崽和其他人喊乖崽有哪里不一样,慌张中的雪言一时间没有意识到区别。
“而且我这些天没怎么跟你说话,并不是责怪你的意思,你不用道歉这么多,裴朔。我只是有点担心,你总是这样的话,长大后对自己和对墨点都不好。”
雪言略显纠结地说道。
又不能告诉裴朔原著里的剧情,长大后的你变得有点点坏……
裴朔闻言沉默了许久,就在雪言以为裴朔不会说话时,裴朔突然开口道:
“那雪言你一直管着我,是不是就可以了。”
“以后不管什么事情,我都跟你说一声。你说可以,我再去做,这样可以吗?”
裴朔一边说,一边牵着雪言的手,一点没有松开的意思。
仿佛在用穷举法试探,这样能不能让雪言不要再跟自己生气了。
雪言愣住了,杏仁状的漂亮眼眸睁得圆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