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在高兴什么啊?你不是也没送出去吗!”
晚宴上,李麓露看见裴朔眼底藏不住的笑意,恨不得质问这家伙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自从来礼堂的路上,雪言说了不再接受赠花、希望大家多看看身边人后,裴朔就开始这样了。
学生会自然第一时间向同学们传达了身为主席的雪言的想法。
很多同学虽然遗憾,但也陆续有人受到启发,开始将手里的花送给身边陪伴一起长大的好友闺蜜,甚至是来参加活动的家长们了。
雅仕的校董会和教务处得知这一消息后无疑是最高兴欣慰的。
往年校董会里,早就有保守派认为应当强制取消这类不务正业的学生游戏。
每年既铺张浪费花掉一大笔预算,又惹得一群小年轻互相送花心思浮动,晚上还得安排额外的安保力量加强湖边巡逻,防止一些金尊玉贵的少爷小姐们散步谈心落水!
“今年校董会那群老古董估计嘴都笑疼了,一下子搞成亲子活动了,连我妈听说了都问我晚上是不是给她准备了花!”
李麓露郁闷说道,老妈一问,自己这朵肯定得留着了。
校董会那群老家伙以前每次看见雪言恨不得跟向日葵一样灿烂,以后估计更得跟看什么宝贝似的了。
结果李麓露说了一大堆,就发现裴朔还是抿唇不语,单纯亲自替现在正在忙碌的雪言抱着无忧,任凭无忧怎么蹬腿都跑不掉,这下就连其他人都发现了不对劲。
“裴朔这家伙今天脑子有点问题?”
一头璀璨金发,肩宽腿长,全身超季高定,宛若西方诗人古典传说里的凯撒大帝的路易,刚一出场就成为全场焦点。此刻正端着手里的香槟,压低声音问宋知昂。
由于雪言刚刚被几位老师笑眯眯地喊走了,路易顿时没兴趣参加这种过家家一样的舞会了。
虽然如果444升级成功在场的话,肯定会告诉路易原著里你小子每天最爱干的事情就是举办泳池香槟派对!身边AO如云,挥金如土。
此刻一边听话痨路易疯狂吐槽,一边自动过滤废话的宋知昂扶了扶眼镜,若有所思看向了裴朔的那朵“同样没能送出去”的花。
总觉得丝带上面的编号好像不太对。
裴朔是高三年级转校过来的,虽然安排到了一班,但学号还是年级最后一个,可是那丝带上的编码却很短。
但宋知昂刚想细看几眼,就被裴朔察觉到了,转而视线对视。
啧,这种高等级的Alpha还真是怪物,试图若无其事移开视线的宋知昂想道。
不过裴朔这家伙,今晚家里难道没人受邀出席成人礼?
这几乎不可能。
裴家对裴朔这个独子继承人的重视程度就差把地球都给买下来当成人礼礼物了,而且肯定是校董那边安排人亲自接待,居然不用被喊去见面的吗?
雅仕的这类校园活动,表面上来看是为学生们举办的,实则对于校方和家长们来讲也都是一次绝佳双赢的社交权力场。
不仅学校希望能拿到更多的赞助合作和资源扶持,很多人千方百计地将子女送到雅仕,目的也是希望能结识到更多的机遇与可能。
比如宋知昂的老爸宋恪端,虽然最初本意并非如此,但确确实实接到了几个顶级案源。光是咨询费都让男人在被询问打探时,露出了神秘微笑。
虽然前段时间宋恪端在得知蒙蒂默家族柴尔德事件最终结局后,既为知昂的朋友路易感到欣慰高兴,又不失遗憾地叹了口气。
想想也知道,蒙蒂默这种体量的财富综合体,一旦因私生子打起遗产争夺战,对于律师们来讲将是多么愉快且疯狂的一场战斗!
“……老爸,你最好把心思藏起来一点。”
宋知昂当然听出了自家老爸叹息声里的复杂情绪,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