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洋洋的,明亮而又灼热的火光,在漫长无尽的乡村冬日里,总能给人带来无法替代的本能安全感。
无论是挖出来的甜丝丝烤红薯,又或者是烧好的热水从炉火上被奶奶提下来打湿毛巾洗脸,总能会让人轻而易举地联想起很多幸福的时刻。
更何况大着胆子将裴朔拽下来亲吻的这一刻,雪言本身都没察觉到,自己自从那次分化大场面后总是懒洋洋的信息素,也第一次呈现出了雀跃旋转的微醺模样。
雪白色信息素小团子们漂浮着,好奇盯着对面有点踌躇的灰黑色小团子们。
对面本能地被吸引,却低头看了看自己灰扑扑的颜色,又看了看对面雪白一片的颜色,下意识觉得自己不可以随便蹭脏,甚至有点自卑到试图把自己遮掩起来。
结果下一秒白色小团子就如同八音盒里的落雪,已经铺天盖地飘落到了身边,眯起眼睛蹭了又蹭,就像吸到了最能吃饱肚子、进入懒洋洋微醺状态的营养热量源泉。
而灰黑色的小团子被蹭着蹭着,最初看似僵硬到毫无反应,几秒后就像失控一样地火花四溢了,直接开始自燃。
……
耳鬓厮磨的彼此分开的这一瞬间,雪言轻喘着,感觉脸颊像要着火了一样,然而抬眸看向裴朔,却发现裴朔的反应好像比自己还要失控。
高大沉默的Alpha低阖眼睫地看着眼前的雪言,这会就像一截失火的木头,墨色眼眸深处都是理智和情绪在失控拉扯。
搂着跟前按住自己的雪言,裴朔就像无从下手和回应的大型猛兽,生怕自己随便动一下,都会弄伤或者碰疼雪言。
喁稀団
“……裴朔?”
雪言轻轻喊了一声,就像在确认裴朔没掉线一样。
“嗯。”
裴朔低低沉沉地从喉咙里应了一声,下一秒就循着雪言的脸颊蹭了蹭,雪言有点嫌痒地笑了起来,转而伸手捏住了裴朔的脸颊。
仔仔细细盯着裴朔的五官眉眼看了起来。
Alpha此刻也异常温顺地抬着头,任由雪言这么捏着自己的脸颊,看着雪言清浅的眼眸里,这一刻只剩下了自己。
雪言一直觉得裴朔真的挺好看的,虽然444老师总是说自己不争气的“颜控”,但是好看就好看呀。
抛开裴朔的脸不谈……雪言觉得抛不开,幼儿园时候的裴朔就是可酷的小朋友了。
也是雪言私心一直很希望自己能长成的模样。
如今长大后的裴朔,就像原著书里写的那样,变成了一位完完全全的年轻Alpha掌权者的样子。
轮廓分明的脸庞在光影中,也难掩从小到大养尊处优带来的沉冷贵气感,鼻梁挺直,眼皮很薄,还有距离近到能看清纹理的唇。
但雪言知道,冷淡随和只是裴朔的假象,实际上这不是冷的,而是有点灼烫的温度,因为自己刚刚亲过。
就在雪言漫无边际地想着这些毫无逻辑的思绪时,不知不觉间彼此鼻息的距离就已经再度拉近。
裴朔很轻很轻地一下又一下地啄着雪言的唇角,玩游戏一样。
雪言起初还觉得有趣,亲着亲着,却逐渐意识到了真的有些不对劲,不仅仅是裴朔变得不对劲,自己也逐渐变得不对劲起来了。
信息素的匹配度实在太高了。
一方的易感期,直接令试图安抚的另一方也不知不觉进入到了同频共振之中……
理论上来讲,这种程度的共鸣情况,几乎只会出现在信息素匹配度90%及以上的伴侣之间。
“裴朔?”
察觉到自己哪里不对劲的雪言有点窘迫地问了一声,试图拉开距离的。
在这方面,雪言倒也不是真的一无所知,毕竟书上都是写过的,更不用说姐姐那一柜子的书了。
但是教科书上理性十足的分析语言,好像在此刻的现实面前都变得无从对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