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如擂鼓,这样的利好政策完全串起来了我的疑惑!
在大陆,电影发行几乎还是一片蛮荒。那些分散的、老旧的影院没有什么好片要排,观众除了电视,也不知道哪里看电影,有什么电影可以看,整个流通体系是断裂的。
因为发行环节不行,影院没片可放、也没人来看;因为影院没效益,就更没人愿意建设和改造;发行通路是堵死的、回报完全看不清,投资人的钱和热情,自然流不到电影这里来!
我茅塞顿开。
A先生点点文件:“还是内部消息,解读得够快的!”他仰着身子靠在车里。
“比王九洲脑子灵多了。”
看来,A先生也打探了我一番。
但我没有余力转寰话题,根本沉不住气,急吼吼的:“我知道怎么做,现在就是最有机会的时候,我……”
“哎!”A先生打断我:“这是你的想法,不用告诉我。”他顿了顿:“你能拿出多少?”
我吞吞吐吐,开不了口。
我空有想法,但是没钱。原本我就没有储蓄习惯,在香港,钱一到手都被我吃喝赌掉了。做艺人后,片酬都还没到手,手里是只有菲比给我的人道主义援助,吃吃喝喝就所剩无几了。
“小陆。”A先生似乎知道我的难处,递我一张支票,“上次金汇,我欠你的。”
我接过来,支票上的数字高于我投入的十倍,但仍然远远不够。
“剩下的你自己想办法。”
我一定要干出一番事业,我想要翻本!酒精在我脑子里奔涌,我很幸运,来块钱的办法很多很多!
“不要去赌!”他似乎看穿了我。
面对钱,我的神色和本应反应一下就暴露了自己的内心。不过,和一个上位者流露出缺陷很正常。
我赶紧答应并作出保证。
“我可以和别人合伙吗?”我想到借钱。
“谈好合约,找亲近的人,和兄弟一起做事情也挺好的。你混好了,拉王九洲一把。”A先生好像不在乎我找其他人来分一杯羹。
但师父和几个师兄的心思都在电影上,我不知道谁还信的过,菲比行么?
“好好想想,阿江。信息在你这里。怎么玩,怎么用,你自己动脑子。”
我点点头,把文件递回A先生。
我的表情、言语都对他流露出钦佩,他很满意:“我不像王九洲,没什么认徒弟的习惯,也没老到做你干爹。不过,我看好你,小陆,你是我第一个亲自带的人。”
“您肯带我,我一定好好干。绝不会浪费您一分钟时间。”
我点头哈腰,又表了几次衷心。
A先生点点头,“有些事情,我不方便出面,你替我。”
现在想想,那天,我的戏真是过了。
我本就不是那种懂得感恩的人,演得太过,容易让人真把我当成一条狗。
当时下了车,我脑子持续兴奋着,消化这一利好消息。
我立刻就动起了脑筋。我可以做电影发行,一并搭上当时内地和香港合拍片的东风。利用这些年积累的人情与人脉,低价买入在中影排队或者搁浅漏掉的项目,再好好整合全国院线,把这批片子推销出去。
香港的“名”与内地的“场”珠联璧合,不用多,一两部片子就足以使我完成从零到一的原始积累!
北京的晚风吹在脸上,没冬天那么硬,干燥而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