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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第1页）

第二天早晨，季方沉甸甸地起床了。

昨晚秦枢头疼到凌晨，怕打扰季方休息还打死不说，直到被季方进入精神海时疼的发了抖才被发现。季方没办法，挑了几粒头疼药给他吃，结果吃了也没用。正犹豫要不要给他下一针吐真剂，秦枢就八爪鱼一样的把他抱在怀里，小声求他睡觉。

失去记忆的秦枢睡觉很粘人。季方暖烘烘地睡去，暖烘烘地醒来，一睁眼，感觉到了哨兵的脑袋在自己颈侧难耐地轻蹭。

他皱眉，下意识拍了拍秦枢横在自己身上的胳膊。

秦枢打了个激灵，睁开眼睛。

季方碰了碰他的额头，问：“还疼么？”

秦枢缓过神，摇头，说是做了噩梦。

三天后，永昼计划按时开启。炽阳星外建起一圈能量接受器，004确认目标能量连接成功，为整个计划开了个好头。

永昼计划开启第二天，吴声回塔，带回了秦之时和孟广平。

两人身上都带着伤，一回塔就住进了医疗所，目前欧阳医生还不许任何人探视。

001也就此回归白塔，重新开始接受塔内事务，004终于能够喘口气，将所有工作域都交给永昼。

而失控的018至今依然下落不明。

秦枢依然时不时会头痛，他的记忆恢复得很快，或者说，快的惊人。尉岚偶尔审孟赫审累了去找曹工看他给秦枢做检查，都对他记忆恢复的程度叹为观止。

曹工对此颇有微词——他这样超高负荷地运转精神海很容易出事，轻则头疼发烧，重则会晕厥甚至失去判断能力，而曹锐成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他的艺术品秦枢变成傻子——但失忆了的秦枢根本不听他的。

尉岚的审讯很有成效，这一个月内，孟赫断断续续地吐露了他是如何从白塔获救、又是怎么辗转逃离塔下监狱来到蚀域，换了张脸成为托达，又是怎么给永昼小队下毒、以至于让他们在决战日同时失控。

但他依然对之前改造季方的事只字未提。

他不提，季方倒也不着急，尉岚自然也不着急。倒是孟弦三番几次被气的在审讯室破口大骂，吴观澜和聂知远两个人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将她架了出去。

永昼计划开启一个月后，雷克森来到白塔，向季方表达了星际法庭希望白塔能够租赁能量接收带的提议。

季方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笑眯眯地把在楼下照顾孟广平和秦之时的段盛请到了会客室。

当夜，段所长狠狠敲了雷克森一笔。后者脸黑如锅盖地离开白塔，不带走一片云彩，带走两个段所长为了安抚他情绪的可可派。

秦枢再次从高烧中醒来时，季方刚好从门口走进来。向导刚刚从永昼计划的指挥部下班，整个人风尘仆仆，量身定制的军服衬得他腰细腿长。

曹工解开束缚带，并将监控他身体状态的贴片摘下来。

季方走过来，秦枢坐起身，伸出手去牵他。

“今天想起什么了？”季方坐到他身边，问。

“想起来我考过了料理资格考试。”秦枢眼神温和，体温维持剂正在让他的身体恢复正常：“——还有宠物舱。季方，那个时候我身上都是别人的血。”

季方想起当时那个血人，没答话。

秦枢想了想，很认真地接着说：“等我想起来怎么做料理，每天都做给你吃。”

随着记忆恢复，他的话说的顺了很多。

季方就笑，说，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