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促膝长谈
懊恼的子柠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一头蠢驴,明明很简单的一件事却被她搞砸了。
“小事,不必自责,你先出去,我收拾一下。”祁洲说着,轻推着女孩的后肩将她推出厨房。
子柠回过头来,男人微微弯腰用扫帚将玻璃碎片扫进垃圾桶,睡袍带子松松垮垮,耷拉在他的胯部,衣襟随之展开,惹人註目的胸肌挡都挡不住。
女孩脸红的神色没入室内的昏暗中,她轻轻嘆息一口:“对不起,打搅您休息了。”
祁洲背对着她没有说话,子柠的眼神跟随着他手臂的动作,不一会,他就端了一只白色的玻璃杯子出来,信步越过她,将杯子放在了茶几上。
客厅没有开灯,只有卧室裏透出一点的灯光照亮了两人眼前的路。子柠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祁洲道:“发烧想喝水很正常,怪我没提前准备好,水裏面我加了点蜂蜜,润润嗓子,你会好受一些。”
语罢,他坐了下来,子柠也跟着坐在他对面,拿过杯子将水一饮而尽。味道甜甜的,却不齁嗓子,蜂蜜的量把握的相当到位。
祁洲眸中的神色越陷越深,女孩喝水的模样像是一只山间小鹿,偶然遇见一汪清泉便迫不及待浅嘬了起来。
“为什么还不睡觉,怕黑?还是失眠?”
子柠放下杯子,听见他这么问。
“可能是白天睡多了,现在睡不着了。”
祁洲笑笑:“我也睡不着,不如我们聊聊天,怎么样?”
窗外的风雨已经停歇,维港两岸的霓虹灯彩投射在了落地窗的玻璃,缭乱的光影落在了男人的半边脸。子柠无法透过这么暗的光线揣摩他的神情,但直觉他并无恶意,稍一停顿:“您想聊点什么呢?”
两人对面而坐,祁洲的眼神从子柠的双目一路往下,她的脚尖对着门口方向,出卖了她此刻防备的心情。
“两年前我组织了一场野外求生,结果中途发生意外被一个女孩救了,我和她在一间破茅屋裏呆了两三天,等救援队过来,但那时候的我伤的太重,随时都有可能昏过去,所以我把自己的手表交给了女孩,并教给她用手表辨别方向的方法,让她可以出去求救。”
“在这之后我就失去了意识,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到了医院,中途发生了什么事我完全不知道,救我的那个女孩也消失了,我找了她很久很久,我很想知道她去了哪裏,有没有得救,生活过得怎么样。”
“一直到前段时间,我朋友跟我说,有个和她长得很像的女孩子曾在西藏出现过,结果我去了一趟回来,仍旧是一无所获。
“子柠,你对我说的这些事有什么感觉?”
默然的子柠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您的意思是说,当时救您的那个人,是我……吗?”
祁洲道:“是的,当时她跟我说她叫小萍。”
子柠摇着头:“祁老板,我真的从未见过您,而且我一直以来的名字都叫汝子柠,您肯定是记错人了,估计是这位小萍小姐和我长得有几分相似,您才会将我错认成是她。”
祁洲上身前倾,手肘支在膝盖上,握拳一会,又松开:“好,那我们聊点其他的。两年前,你有没有去过什么地方旅游?”
“有的。两年前我去旅游,结果出了车祸,失忆了。”瞧见祁洲兴奋的神色,子柠赶紧打断他:“您让我说完,我知道您肯定会说我是因为失忆了才会说不认识您。”
“但我失忆是因为车祸,这些都是警方那边查实过的,我没有救过什么人,更没有在茅草房呆了好几天的经历,还有您刚才说的什么手表,我真的没有拿你的手表,我失忆醒过来的时候翻找过我的背包,裏面并没有手表这一类的东西。”
祁洲哪裏还听得见女孩在说什么,他从沙发起来两步迈到了女孩的面前,俯身看着她,眸光倒影着她的脸蛋:“就是你,一定是你,小萍……不,子柠,虽然我不知道两年前你为什么要骗我说自己叫小萍,但我百分百确定那个人是你,你怎么会失忆的?什么车祸?谁干的?”
一个又一个的问题抛出来,面前还立着一个身高腿长的男人,子柠心慌不已站起身,想要和他拉开一点距离。
“我也不知道是谁干的,我完全想不起来了,因为案发地点太过偏僻,现在案子都还没破。”子柠后退一步。
两人在漆黑中僵持着。
隐隐的兴奋在祁洲的胸腔中作乱,他拼尽全力才忍住想将她楼入怀的冲动,他就知道没有认错人,她就是小萍。
为她想了千万个理由,都没有想到失忆。
“好,好,子柠,你想不起来可以不用想,我们也可以当做现在才认识,就当是你交了我这个朋友,怎么样?”祁洲定住脚步没有再继续前进,给了女孩充足的反应时间。
“失忆的事,我们可以慢慢来找机会恢覆。”
听到这话,子柠低落着:“没用的,医生说很大可能一辈子都恢覆不了,当时我得救的时候已经错过了最佳抢救时间,能捡回来一条命就已经很不错了。”
祁洲握着拳,错过最佳抢救这个词在挑动着他的神经,他控制不住往前迈出一步,此时天空划过一道惊雷,电光从空中闪过,还不到一秒,立即传来一声要把天地都劈开一般的轰鸣声。
“啊---”子柠吓到双手抱头,跟前的男人张开双手搂住了她。
连接而来的三四道惊雷在空中霹雳翻舞,慌乱中,子柠环抱住了男人的腰侧,他环抱着她,下颌抵在她的头顶,大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别怕别怕,打雷而已,一会儿就过去了。”
子柠抽泣着,每次打雷她的反应都很大,脑子总会不断闪过一些黑暗的,混乱的画面,她想要抓住这些碎片记忆,却每次都无功而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