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衬衫游戏
汤乐单手点烟,啪一下,蓝色的火苗随之蹿出,半咬着烟头说:“她住在布鲁克林,臭名昭着的贫民窟,哪裏有机会接触你的手表。”
“基本可以确定她是替别人代卖,且卖出去的钱没有在她名下,而是通过一个瑞士账户转回了国内。”
话说到这个份上,真相其实已经呼之欲出,两人心照不宣。
汤乐笑了下,竟有种被欺骗的感觉,语气饶有趣味:“她在你的面前晃悠了两年,一点马脚都没有露出,演技真是嘆为观止,你打算如何?”
冷意从祁洲的唇角滑出,笑不见眼底。闪现在他眼前的,是两年来一桩桩一件件发生的事。如果不是有人从中作梗,他与柠拧不可能分开这么久。
祁洲声线冷冷,宛如寒冬中的一缕北风,“呵……当然是去问问为什么。”
汤乐随性吐出烟圈,薄薄的烟雾缭绕在眉眼,说出蹊跷:“她把你的手表藏了两年,没有一个人知道,继续藏下去也不是不可行,她为什么要在这个关头将手表变卖?还特意选离香港十万八千裏之外的纽约,有什么事能让她如此铤而走险?”
这也是祁洲存疑的地方。
到底是为什么?
用最浅薄的思维去想,卖东西无非是为了钱,这是最基本的底层逻辑,她迫不得已将手表变卖,只能是金钱问题。
汤乐与祁洲不约而同地吐出一词:“账目。”
“她的账有问题。”汤乐慢悠悠地吐出烟雾,“她很聪明,把自己的动作都抹去了,你没办法证明手表是她卖的。”
问题卡就卡在这儿。
没有证据。
“嗯。”祁洲淡然凌冽,瞧见在走廊等候他的子柠,立时双目微红,平静的眸子裏泛起凶凶火光。
他侧过身,将神色通通敛去。
明明隔了老远,子柠却仿佛能闻到祁洲身上的火药味,一点就炸似的。她不免惊奇,因为祁洲一向沈稳,甚少见他情绪如此张扬。
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棘手的事。
她轻轻抚上祁洲的腰,语气柔和:“洲哥,你怎么了?”
祁洲挂断电话,大手捂上子柠的后脑,试图穿越时空安抚两年前她被磕伤的地方,唇线紧抿,肩膀紧绷。女孩的眼神纯良好奇,像一只懵懵懂懂从山林中走出的小驯鹿。
难以相信,这么乖巧的人儿竟也会有人舍得对她下手。
他的手劲愈发用力,根本控制不住,指腹的薄茧擦过子柠的后颈,发烫的感觉如炊烟般升起。
子柠微微侧头,想躲开,却被祁洲捏住了耳垂,“洲哥,你弄疼我了。”
祁洲松开手,子柠不知道他是怎么了,直觉他很诡异,于是又问了一遍:“洲哥,你怎么了?”
祁洲清清嗓子,佯装无事发生,找了个不轻不重的借口:“没什么,生意上有些麻烦事而已。我们走吧,汤乐的人等会就到,云溪不会有问题。”
子柠端详着祁洲的脸色,好像确实没什么,方才的戾气也消散的无影无踪。应该真的没什么吧,她没继续纠结,跟着祁洲离开医院,离开k市。
---
晚上十一点,飞机降落在香港。
舟车劳顿的一天,子柠累的不行,在飞机上就靠着祁洲睡着了,一路睡回到香港,连上车的时候整个人都还是迷迷糊糊,睁不开眼睛。
祁洲拿出车裏的毛毯给子柠盖上,怕她着凉。
正在开车的赵浦泽透过中央镜看到这一幕,刚想说话,结果又咽了回去,担心吵醒老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