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禅对胥染心生感激,这位老师和师父交好,必然比他更了解师父。
胥染主要就是来说这个的,但来了也不白来,又问了徐禅几个炼器上的问题,聆听并解答之后,便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离开之前,他总觉得还有件事没做。
好像漏掉了什么。
但他专程来一趟跑去岛心见到防御罩,当时想了些什么来着,眼下那思绪因为徐禅的坚定而飘走了,所以他似乎只是白担心了,其实只要徐禅守住本心,他就能一直是傅云晔捧在手心的徒弟……吗。
他究竟漏掉了什么。
胥染怎么也想不起来,便干脆不想了。
此次考核不到两日就结束了,放假三日,徐禅第一天就去千桑岛找了梁雾。
他特地跟梁雾说,约个没人的地方。
梁雾也没有多说。
两人在千桑岛引颈石畔见面。
两人气势一凛,拔剑斩向地方,劲风扑向四面八方,树木向着后方倾斜,枝叶翻飞。
梁雾震惊地看着抵着自己心口的剑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徐禅。
徐禅道:“还来吗?”
梁雾不信邪地使出全部战力,倾力出招。
三个呼吸后,梁雾看着抵着脖子的剑,额上热汗都冒了出来,表情十分难以接受,他又道:“再来!”
再一次倾力一击,徐禅的剑刺入他胸口半寸处,鲜血染红了衣襟,梁雾调动灵力修复伤势,难以置信地看着徐禅,他练剑三十载,虽然还未到独创剑法的层次,但自认为已经离它不远。
最近的三年,他一直觉得剑法难以精进,以为已经到了一个极限,谁知遇上徐禅,他惊觉自己剑术上仍有可以长进的地方,几日的修行剑术几乎拔高了一层,以为能轻易战败徐禅。
结果却与他所想的恰恰相反。
眼前这个青年才接触剑道不过两年啊,只是区区两年,竟然会胜过公认剑道天赋高超的他呢。
他真的天赋高吗,如果他叫高,那徐禅叫什么?
世间真有这样的天才吗,短短几天胜过了他这么多年!
还是说静渊尊者就是这般神乎其技,随便一指点就胜过他这么多年的感悟和苦修?
徐禅道:“我找师父请教过了,这是请教之后领悟到的。”
梁雾收敛了傲慢的心思,虚心请教道:“这是怎么做到的?”
徐禅没有击伤他道心的意思,毕竟这也是沧海宗的弟子,是剑道高手,领悟力绝不比他弱,道:“我问师父如何才能胜你,我想的是中途你出的哪一招,我能寻到可战之机,你的剑招十分完美,我怎么想都想不出破解之法,直到师父跟我说了一句话。”
“我问,哪一招我有可能胜。”
“师父说,每一招。”
梁雾豁然抬起头来,静渊尊者说出这话他能信服,在剑道集大成者眼里,他的每一招都是破绽,但徐禅如何能做到的。
徐禅道:“师父让我在剑势上下功夫。”
梁雾眸光一动,同样也有些许不解:“不是剑气,而是剑势?”
“剑气是形,剑势是无形,师父说所有招式都是花花架子,只有制胜的那一招才是有效。只要剑势胜过对手,那么能在一击之内取胜,这就是我参悟剑势之后的效果,我赢你不在招式,不在剑气,而在剑势。”
梁雾神色一顿,接着徐禅发现,他身上的势变了,变得更加缥缈,有那么点深不可测,但还不至于让他觉得畏惧,应该还在他能够对付的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