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来,喝酒!”
见闻苑一动不动,王则令提起眉,道:“怎么?嫌这里的酒太浑?”
闻苑连连摆手:“道安兄,你这话真是折煞我了,只是…适才他们究竟是怎么回事?”
闻言,王则令把酒一饮而尽,叹道:“都是老毛病了。这里的盐民一半是服役的老百姓,一半是上头打发过来的罪民,这些罪民多半是被抄家的,出身要好一些,两边各看各的不顺眼,打起来是常有的事。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不必放在心上。”
闻苑点了点头,这才捧起碗把酒全吃了,却因酒太冲,一连呛了好几声。
王则令笑着拍了拍他的背:“你不用学我,读书人嘛,重礼,不比我们这些扛盐袋的粗人。”
闻苑道:“礼从宜,使从俗。”
王则令愣了愣:“从、从什么?”
“这句话的意思是,讲究礼仪,应当合乎当地的实际情形,遵从当地的风俗。”末了,闻苑尴尬地补充道:“是我掉书袋了,还请道安兄海涵。”
“你就是想太多了,我得谢谢你才是。”顿了顿,王道安自语道:“礼从宜,使从俗,礼从宜,使从俗……添上‘治国有常,而利民为本;政教有经,而令行为上’,我也算是学到第二句讲究话了。”
闻言,闻苑心底一惊,他强压住心头震动,小心翼翼问询道:“敢问这句是谁教你的?”
王则令不假思索道:“不是教,只是最近经常听到谢大人念叨,他后面还有几句,什么‘法古’、‘循旧’的,我记不太住。”
闻苑:“不知这位谢大人是——?”
王则令:“他啊,是我的上司,河东盐运使谢宥。”
……
“不知这位谢大人可有何偏好?我也好对症下药不是。”听了谢宥的名,盛如初心中一喜,面上偏是眉头一皱,佯作苦恼道。
姑娘们面面相觑,虽不认同他的想法,但也算是做顺水人情了:“偏好倒不曾听过,不过听说他重孝。”
盛如初来了兴趣:“怎么个孝法?”
绿衣女子道:“他这个官,就是因孝名得来的。”
盛如初一怔,随即哈哈大笑:“看来,这位谢大人确实重孝道。”
伶韵赶紧提醒道:“不过,你可不能打他老娘的主意。你想做的事,已经有不少人做过了,可结果呢,欸,都被打了出来。”
盛如初“啊”了声,人也萎靡了:“那真是一点法子也没了?我这空手回去,只怕少不得一顿打骂了。”
绿衣女子见他如此,遂开口道:“不如这样,你留个地址下来,我前几日确实听说有几位客商想着租买田地,若我有消息了,就替你引荐一下,届时你们商量商量,也有个照应。”
见状,余下几人也不甘示弱道:“是呀是呀,我们一有消息,就告诉你。”
盛如初顿时喜笑颜开:“那我就先多谢各位姐姐了,若事成,我定不会忘了姐姐们。”
小姑娘们娇嗔道:“那你打算怎么报答我们呀?”
盛如初左手拥着一个,右腿坐着一个,手也不安分地牵住一人:“届时,姐姐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姑娘们顿时哄堂大笑:“诶唷,从前只能在床上听到的话,不成想到地上了也能听见。有你这句话在,姐姐们必定不会薄待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