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餐厅里,除开花香和饭菜的味道,还有酒精的味道在不断蔓延。
粟玉和谢束与都是酒量不错的类型,一般情况下就这么喝两个人都不会醉,但是醉不醉的,有时候也很看心情,而并不是完全地靠酒精。
只要喝了酒,只要肾上腺素飙升,只要思绪开始混沌,不管是真的因为酒精所致,还是因为自己想醉,那都可以是因为酒精,这是可以把自己冲动合理化的利器。
等两人分着把一瓶酒喝完,再把桌上的东西收捡好碗筷都扔进洗碗机之后,时间已经很晚了。
粟玉瞧着谢束与在厨房里擦手的背影,觉得自己在厨房门口都靠不稳了,他好想站在门口,任性地把手张开拦着谢束与不要回去。
但此刻的冲动不够,他还是由着谢束与走了出去,一路走到大门口,谢束与把门推开,像是要准备离开了。
两人在虚掩了一半的门缝里对视了一会儿,直到粟玉轻轻滚动了下喉头,他偏过头,侧颊和耳廓都红得可怕。
这个时候把人留下,两人都不是不知世事的青年人了,都知道会发生什么。
但是越发知道会发生什么,粟玉心底却越加期待起来,他说不出过分引诱的话,这样的暗示已经是他能够做到的极限了。
谢束与握着门把手的手腕霎时用了力,不是把门关上,而是把门打开了,让自己进来,再把粟玉扯到自己怀里,背靠上了冰凉的门面。
门口一阵叮叮啷啷的声响,两人靠上门面的那一刻,下午两人一起挂上去的装饰品就响起来,让这个寂静的夜也多了几分纷扰。
窗户为了透气而大开着,徐徐的风吹进来,却降不下两人身上的一丝火气,只是把粟玉的头发吹得更加偏向谢束与。
这不是一个适合亲吻的姿势,于是谢束与也只是紧紧抱住了粟玉,察觉到怀里人伸出的回抱他的手,他就抱得更紧,同样的气味在两人狭窄的缝隙里萦绕,这种变成共同体的感觉令粟玉和谢束与都觉得满足。
“我理解错了吗?”谢束与轻声问,“是要我留下的意思吗?”
他说话还算平稳,但两人搂抱在一起,心跳声合在一起,那样剧烈,再怎么掩盖也掩盖不了皮肉之下血液奔腾般得流动。
粟玉几乎是要被揉捏进谢束与的胸膛里,他觉得有些难以呼吸,却也不愿意被放开,就连这种轻微的窒息感对他来说都觉得被需要、被索取,然后溢出来的就是幸福感。
“是,”粟玉艰难地开口,“我想要你留下。”
他说不出来太多,他慢慢地挣扎开来,踮脚想去吻谢束与的唇,两人亲自选择的拖鞋碰撞在一起,一双踩上了另一双的边缘,慢慢攀附。
谢束与发觉他的费力,反手揽住了粟玉的腰,带着怀里的人往前走了两步,把人单手抱起来,放在了目前还空无一物的茶几上。
皮肤下冰凉的大理石桌面又让粟玉一颤,但他已经顾及不上这些,只是执拗地去找谢束与的唇,终在几秒之后吻上了。
唇齿交缠,他们吻得比过去每一次都要深,都要久。
粟玉感觉谢束与舔舐到了他的上颚,那样敏感的地方,让他忍不住想逃想推开,酥痒感往往是双向的,他一边想推开,一边又沉溺于这种被谢束与玩弄在掌心的感觉。
他把自己完全放松,像玩偶娃娃一样躺在了谢束与的怀里,任由谢束与对他做什么。
最后谢束与松开他的时候,银丝已经勾连在了粟玉的唇角,他的唇红得不像样子,一双水润的眸子了氤氲成气,像是下一秒就要往外挤压出泪水。
眼神是迷茫虚焦的,明明自己已经被亲吻折磨成了这种样子,却还在松开之后微微张开唇齿想去找谢束与的唇,想去搂谢束与的肩。
粟玉无意识地微微张开了口,红润的舌尖从口腔里隐隐透出来,谢束与是想亲的,但又不想这么不伦不类、没名没分地亲下去。
他躲过粟玉的引诱,反而把自己埋到了粟玉颈间,猛吸了一口,然后他轻柔地拍了拍粟玉的背,低声问他:“我们在一起了吗?”
粟玉渐渐回了神,他抬手五指穿插进了谢束与的发间,他温柔地,饱含爱意地问谢束与:“这对你很重要吗?”
谢束与极其不满意这个没有明确答案的回答,他没先回答,而是去咬粟玉的脖子,硬生生地留下一个略深的牙印。
半晌,他声音低哑,说得很肯定:“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