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淮一开始也没想到玄烬会这么大方,竟然会邀请自己直接坐在他的腿上。
但宴淮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件事没那么不好接受,毕竟他们连双修的事都做过了,这点程度根本算不上什么。
更何况这是玄烬主动邀请他的,既然玄烬都不介意,那宴淮就更不介意了,他压根没有那些旖旎的心思,只想着怎么方便怎么来。
于是宴淮坦然地坐在玄烬的腿上,一边看屏幕,一边问身后的玄烬:“生死薄系统出现了乱码,那生死薄原册呢?总不能也出现乱码了吧?”
玄烬心乱如麻,将手搭在宴淮的腰上,有些心不在焉:“一样,生死簿原册上也出现了乱码。”
宴淮微微皱眉:“如果凡人的命运变动会同步影响到生死薄系统,导致系统崩溃,那要是被真主吃掉的灵魂太多,会发生什么?”
“六道轮回建立在魂魄存在的基础上,如果进入轮回的魂魄大批消失,轮回秩序将会彻底崩塌。”玄烬淡淡道:“地府是六道轮回的中转站,若是没有魂魄,地府也就没有存在的理由了。”
宴淮震惊:“这么严重的事,你怎么如此淡定,地府可是要完蛋了啊!”
玄烬唇角微弯,轻哂道:“这千年以来,我已经对地府尽到了我应尽的职责,就算这次没能扶大厦于将倾,我也问心无愧了。”
宴淮哑然片刻,语气复杂道:“你倒是豁达,就这么不怕死吗?”
玄烬顿了顿,轻声道:“还是怕的。”
怕他死的时候没把宴淮带走,怕没有他盯着,宴淮会跟别人结成道侣。
那么他在九泉之下,也会死不瞑目的。
“所以我把所有的希望都押在你身上了,”玄烬附在宴淮耳畔,紧盯着他的侧脸,低声呢喃道:“没关系的,若是解决不了真主,那我们就一起死吧。”
宴淮感到耳朵有点痒,忍不住伸手捻了捻耳垂,听着玄烬刚刚的话,宴淮心里越想越不对,忽然冒出了一个诡异的念头。
作为一个寡夫,玄烬却忽然对他这么大方,甚至可以毫不避嫌地让自己坐他的腿,难不成……玄烬是想用美色笼络他,好让他更用心地为地府办事?
有求于人的话,用美色笼络人心,似乎也是件很正常的事?
宴淮不得不承认,玄烬确实有几分蛊惑人心的资本,但玄烬究竟是不是这个意思,宴淮又品不出来,只能暂时按下心思,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静待玄烬的下一步动作。
宴淮故作正经地盯着屏幕的时候,玄烬也彻底压不住纷乱的心思了,他本就对宴淮有着不可告人的恶念,宴淮又这般毫不设防地坐在他的腿上,很难让他不动阴暗的心思。
他虚扶着宴淮的腰,悄悄凑近,轻嗅了一下那垂落的红发。
可惜魂体没什么味道,只有一缕很浅的香火味。
不像以前,宴淮身上总是有着熏香留下的香味,就连在仙界扇他巴掌的那次,玄烬都能从他挥过来的掌风里嗅到一缕清雅的香气。
宴淮的腰很细很白,握住时的手感很好,玄烬克制着没有摸上去,选择勾住宴淮的一小截腰带把玩,聊以慰藉。
一片寂静中,宴淮冷不丁开口:“对了,你送我的那把剑,好像有点小问题。”
“嗯?什么小问题?”玄烬捏着他的腰带,垂眸问他。
“它有时候会自动指人,就比如我摸了周扶光的腰一下,它就会自动浮起来指周扶光,但是我去顶楼摸员工,它又没……”宴淮一边说着,一边在他的腿上转身,侧坐着看向身后的玄烬,话还没说完,就被玄烬突兀地打断。
“你摸周扶光的腰了?”玄烬面色一沉,盯着他的目光变得极其锐利,他视线低垂,落在宴淮的双手上,一张俊美的面庞上无端多了几分阴霾:“你摸他做什么?你喜欢他?”
宴淮:“?”
被玄烬这样盯着,宴淮莫名感受到了一丝压迫感,语气减弱:“我就是戏弄他一下……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剑很双标。我去顶楼摸员工,它又没反应了,时灵时不灵的,我想知道它的砍人标准究竟是什么。”
玄烬一言不发地盯着他看了片刻,然后不知从哪摸出一张手帕,慢条斯理地开始给他擦手,他擦得极其细致,连指缝都擦了过去,声音里带着冷意:“标准就是,你对谁笑,你喜欢谁,它就会砍谁。”
宴淮:“?”
宴淮不可置信:“这么霸道的吗!”
“对,这把剑就是这样,”玄烬抬起眼看着他,轻轻扬起唇角:“如果你不喜欢这种小心眼的剑,就把它还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