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分在胶着中缓慢爬升。
3-2,音驹领先。
4-4,青城追平。
7-6,音驹再次领先。
黑尾站在网前,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他的眼睛始终盯着对面的及川彻。
及川的每一次触球都像是一次欺骗。
他的眼神、他的手腕、他的重心——每一个细节都在说谎。
黑尾头一次体会到,其他队伍看研磨的心情。
16-15,音驹领先。
技术暂停。
黑尾走下场边,接过毛巾擦了一把脸。他的呼吸还算平稳,但大脑在高速运转。
“及川的习惯,”他开口,声音不高,但足够让身边的研磨听清:“在关键分上,他更倾向于信任自己的经验,而不是冒险。”
研磨抬起头看他。
黑尾继续说:“有一个固定的节奏点他会观察拦网的移动速度。如果拦网跟得上,他就会——”
“就会传给别人。”研磨接过话头,眼睛微微眯起,“但如果拦网跟不上呢?”
黑尾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那就是我站在那里的意义。”
暂停结束。
双方回到场上。
及川彻接过球,站在底线外。
他的手指在球面上轻轻按压,眼睛扫过对面的站位。
黑尾的位置在中央,左脚微微靠前,身体重心略微偏右。
他在防备我的发球。
及川的嘴角微微扬起。
哨声响起。
及川助跑、起跳,身体在空中舒展开来——
黑尾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球掠过球网的一瞬,黑尾的瞳孔骤然收缩。
好强的旋转!
它本该直直飞向黑尾的方向,却在最后关头突然下坠,朝着前排与后排之间的死亡区域落去。
“我来!”
一个身影从侧面冲出。
福永在千钧一发之际滑倒在地,却用单臂将球捞了起来。
球高高飞起,并不完美,但足够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