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一下陷入安静,谢凌托着下巴,从车窗上的倒影里看到垂下的长睫,像错乱的琴谱,弹不清思绪。
他抵着凉凉的车窗,闷声道:“都没标记,谁是你的oga。”
红灯转绿,奔驰不疾不徐地跟在前车后头,十?分低调。
趁郁淮川专心开车,谢凌补了条信息嘱咐:【先收着,别真用了。】
关丽回道:【知道,等你下次来拿。】
一张可?以刷,也可?以随时被主账户解绑的黑卡,拿来买郁淮川的健全,当?然不够。
可?是不愿意花郁淮川的钱,跟这有什么关系。
他都答应了会配合治疗,不给这钱他也会配合。
相处那么多年?,在郁淮川心里,他是个不守承诺的人?吗。
谢凌端着脸,几乎把脸埋进掌心。
烦闷如?夜半的蚊蝇般闹心,郁淮川的信息素好似一瓶清凉花露水,悄然融入车载香薰,逐渐占据上风。不多时,鼻间只剩下清冽的凉意,丝丝入扣。
谢凌拿出白骨精吸唐僧精气的架势,深深嗅了好几口。
在郁淮川的监督下,谢凌以绝不会弄伤手腕的速度写完字帖时,是一个礼拜之后了。
“发育情况趋于平稳。”见多识广的徐彬医生已经?可?以泰然自若地面对大金笼子,“你的信息素浓度比之前高多了,出门需要?抑制贴。”
安详躺着的谢凌侧头:“有没有其?他办法,抑制贴太明显了。”
“要?么打针,但是你不喜欢。”徐彬停了停,快速瞄了眼身侧杵着的郁淮川,“或者,让alpha给个临时标记,盖住你的信息素味道。”
“不能吃药吗?”
“口服药副作?用大,你发育延迟三年?,也有你一直服用口服抑制剂的影响在。”
这话一出,郁淮川是不会允许家里再出现oga口服抑制剂了。
两个方案,谢凌更倾向于后者。
被咬一口罢了,治疗也会被咬,早咬晚咬区别不大。
但要?是郁淮川标记失败,好像也挺尴尬。
这种事情,会伤alpha的自尊心吧。
谢凌缓缓坐了起来:“那就打——”
“他的身体可?以尝试标记吗?”郁淮川问徐彬。
徐彬唔了一声:“他没问题,问题出在你身上。哪怕是百分百匹配,我不确定?传统标记方法能不能成功。”
谢凌问道:“还有不传统的标记方法?”
“是的。”徐彬看向谢凌,似笑非笑,“传统的标记通过alpha的腺齿进行。如?果成功不了,可?以采用更进一步的标记方法,即在任意一方信息素浓度高的时候给生殖腔喂□□。只要?不标记腺体,就不会完成永久标记。”
谢凌:“……”
他第一次听到能有人?把发情期做这件事情描述得如?此脱俗。
隔着笼子,视线似乎和郁淮川的视线撞上一刻,他立马逃也似地挪开。
天杀的!他能接受被咬脖子,但不代表能接受干这个啊!
“怎么样,要?不要?试试?”徐彬不知从哪摸出个本子和笔,双眼冒光,一幅准备为医学牺牲眼球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