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moonfall今晚的气氛组相当给力,钟翊抱着人退出了舞池。
四下还是一片热闹的欢呼蹦迪声,孟拂枝没彻底断片,挣-扎着要从他怀裏起来,双脚落地,两人差点一起栽倒,钟翊背砸在了门框上,倒吸一口凉气,孟拂枝扶着脑袋,不动弹了,靠在他怀裏,旋即被转过身来。
这是靠近储物间的扶梯角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鸡尾酒香,孟拂枝被他拥在怀裏,有些不自在地伸手要挣开,钟翊轻哼一声,她的手顿住,努力从混沌的脑海中找回一丝清明:“你还好吗?”
钟翊不吭声,单手揽紧了她的腰肢,低头蹭她的脖颈,脑袋碎发逗得孟拂枝痒得发笑,酒后的语调软糯,每一拍都拖得长长的,“你干嘛呀。”
然而他只是轻轻地往她耳畔吹气,“阿姐,我是谁?”
孟拂枝不答,被他蹭得像点了笑穴,眼眶笑得湿润,忍不住上手抱住了他乱动的毛茸脑袋,“唔,撞得痛不痛?”
钟翊想摇头,但被她搂得动弹不了,抚摸起她柔顺的长发:“阿姐帮我摸-摸,就不痛了。”
孟拂枝八分醉意,全凭本能地说话,闻言还是笑,真的伸手要碰他的背,钟翊肩宽窄腰,撞到的位置在背中间,孟拂枝穿过他胳膊,够到了,看起来像主动环抱着他,贴得不留空隙。
她囫囵上下抚摸磕到的位置,钟翊只觉得比刚才喝的所有酒还叫人上头难捱,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臂,谑地将人抱了起来。
孟拂枝神经反应迟钝,也没被吓到,反手搂住他的脖颈,下一秒又骤然被转过身来,背部顶住门扉,不小心溢出一声轻-吟,钟翊握紧了她的腿,把人抱得更加稳当,一双眼睛爬上赤红血丝,唇舌干燥,喉结滚动。
“阿姐。”少年人的声音变得低哑,低着脑袋垂眸看她,孟拂枝笑了一声,打了一个重重的哈欠,下巴枕在他肩头,不知道听没听清地糊涂应了声。
钟翊压抑着身下反应,努力平覆呼吸:“我送阿姐回家,好不好?”
回答他的,是一个滚-烫柔软的吻。
孟拂枝勾着他的脖颈,脸凑近了,鼻尖碰到鼻尖,唇很轻地贴上他的唇,舌尖舔-舐,鼻腔涌入她熟悉的清酒香,还有淡淡的果香,像是在享受一场盛宴。
周围的所有音色尽数淡去,钟翊的大脑一片空白,几秒后才反应过来,手掌扣紧了她的后脑勺,深吻的力度大到门扉嘎吱,他喘着气,双唇分开时眼底涣散,“阿姐……”
孟拂枝眨了眨眼,伸手抚摸起他的面颊,像是在努力分辨眼前人,她的指尖微凉,带起的过电感却从尾椎直窜到头顶,女人醉得面色绯-红,嫣然红唇凑近他,语气轻得像一根羽毛在搔弄:“别在这儿。”
hankypanky,这分明是她的“阴谋诡计”。
天知道他们是怎么回的公寓。
钟翊握着孟拂枝的手,指纹开锁进了屋,玄关鞋一踢,灯都来不及按开,人就缠着吻在了一起,孟拂枝踮着脚,钟翊死死搂着她的腰,晦暗中喘息问:“阿姐吻的是谁?”
孟拂枝依旧不回答,她似乎对他这张脸情有独钟,亲完嘴唇,然后是鼻尖和眼睛,而钟翊则给予更猛烈的回报,他捧着她的脸,瞳孔中倒映出他的面容,他要她看清楚,看清楚她吻的是谁。
那一晚空前混乱,上一次他放过了她——她怎么敢一个人在外喝酒的呢?她是不是经常这样?没有人陪她,也没有人知道她为何而醉。
衣领变得松垮,钟翊埋在孟拂枝的颈窝,深吸了一口气,她主动揉他的脑袋,像是对待一只依偎上来的弃犬,他疯狂地想要留住这份温暖,想要引诱她换取更多温柔,可当手指触及那细腻的雪白时,背扣拉开时,他却忽然不敢向前。
那张属于孟拂枝的单人床上,他的头往下,吮-咬上她的每一寸肌肤,她绷紧了后背,哀求又享受地抓挠着他的背,可就是不肯喊出他的名字。嫉妒和不甘蔓延滋长,钟翊抬-起-头来,猛然上爬,看见阿姐仰着脖颈,泪眼失神,他的心骤然一软,像泡在了腥咸的盐水裏。
他把脑袋贴在她胸口,听那不规律的心跳起伏声,孟拂枝难耐地抱住他,像树袋熊一样哼唧着,手不安分地乱抓乱挠,上回她也是这样,不管不顾地要他,撩起一把又一把的火,口裏喊的却是别的男人。
钟翊不能容许她犯这样的错,他的手强迫地滑进她的指缝,十指交握。他喜欢阿姐的手,那双数次朝他伸来的手,他一边揉她的手指,一边咬她的锁骨,烙下一个个属于他的印记。
他就像一条狗,她不过勾勾手,他便摇尾乞怜,任她摆布,受宠若惊地触碰她、伺-候她,以此换取她片刻的欢愉、片刻的垂怜。
哪怕一点点,他圈搂着她,祈求着她,最终沈沈阖目。
清早,孟拂枝头疼欲裂地醒来,入目是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床铺被褥,以及身旁陌生的体温。
钟翊折腾到凌晨几点才睡,这会儿还没醒来,孟拂枝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她还枕着他手臂,昨晚的记忆铺面袭来,一次是意外,两次是什么?巧合?
太阳穴突突的跳着,这回她没有断片——孟拂枝倒是巴不得什么都记不得了!她清楚地知道那是谁,可意志力轻易瓦解,钟翊,她不得不承认,他对她是有性吸引力的。
那是一种她的理智难以抗衡的,远超想象的生理性喜欢。
现实总是荒诞,孟拂枝试图反驳那心底的嘲弄,然而脑海裏不断浮现的却是钟翊那张带汗的面孔和裸背,她还记得昨晚他是如何用手、用唇舌一次次将自己送上青云之上,又是如何在她眼前放肆地纾解自己。
她的大脑陡然空白,身下的床单皱巴凌乱,厚重的遮光帘将室内牢牢锁在漆黑之中,叫人无从感知时间的流逝。
孟拂枝小心地挪动了一下脑袋,下一秒腰就被钟翊圈住,贴得更紧地蹭她的脖颈,发出舒适的轻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