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是他母亲的姓。
贺兰不愿接受便宜父亲取的名字,虽然无名,因着姓是两个字,叫着也顺口。
同门多半是唤他“兰师弟”。唯一一个入门比他晚、该管他叫师兄的,还是个小哑巴。
贺兰也懒得纠正,索性任由他们叫什么。
也只有一个人,能把他名字叫出千种韵味。
——贺兰,最厉害。
——贺兰,就是贺兰。
——贺兰,我好疼。
月影朦胧。
艳丽的少年带着几分讥讽,抚上心口,淡笑出声。
我也疼。
又是四年。
从九岁,到二十一。
随着年岁增长他容貌愈发染上张扬艳色,和画像上那人,愈加接近。
贺兰开始练从前的剑法。
他练剑时,阿欢有时看他。女孩缩在宽大的摇椅里,怀中抱着她的小毯子,安安静静,一双明眸映出剑光和他。
每到这时,贺兰心中总会慌乱一瞬。他想自己哪一步会不会出了差错,某一处表情,若是与上一世有所偏差又该如何才好。
有那么一些时候,他心中甚至生出几分对阿欢的恨意,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明明就在面前,这个人却看不见他。
那倒不如,倒不如把他的神魂揉碎,扔进幽冥,让他不留任何记忆地再一次转世,让她再等待一千年,让另一个倒霉蛋来替他受这折磨……
剑气乍然(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