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衣少女被突如其来的力气推得踉跄倒退,惊叫一声,便撞开了房门,眼看就要摔倒在地——
却蓦地被人从旁扶住。
少女惊魂未定地抬起头,只见扶住她的人,戴着垂纱帷帽,一阵微风吹过,让她看见那帽纱之下,露出一张清冷的面容,眸光流转,似月华凝霜。
“你退下吧。”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好似能抚平人心的惊惶:“这里,交给我就好。”
紫衣少女想到那少年异常的状态,心觉惴惴,忍不住握紧了她的手腕:“那姑娘,你,要小心。”
小心么……嗯,是该小心。
江浸月的嘴角掠过一丝无奈的笑,她点点头,挣开了少女的双手,毅然踏进了房内。
“不是说了让你滚!”听到逐渐接近的脚步声,谢闻铮支起沉重的身体,循声怒吼。
然而,当他看清来人时,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清醒了大半:“江……江浸月?怎么会是你?”
江浸月并未回答他,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对着门外挥了挥手:“来人,把他给我,捆起来。”
吩咐完,她环视四周,敏锐地捕捉到一缕异样却熟悉的香气。
只见房间的角落里,鎏金香炉上,烟雾袅袅。她眸光一沉,快步上前,拎起桌上的茶壶,将茶水尽数浇了上去。
熏香熄灭,江浸月又猛地推开了窗户,冷风灌入,房内的香气顿时淡了不少。
时间在压抑中流逝。
谢闻铮回过神时,自己已经被结结实实地捆在了床柱上,江浸月蹙着眉靠近,目光带着审视:“如何了?”
她身上,淡雅的墨香带着清苦的药味,萦绕在鼻尖,却瞬间将他心中的火焰再次点燃,并且烧得更旺,脑海中不受控制地翻腾起种种妄念。
“奇怪,他怎么还是如此,这香……”轻柔的询问仿佛微风拂过心脏,带来难以抑制的搔痒。
他凭着最后一丝理智,从紧咬的牙关中迸出一句:“江浸月……你走!你快走!”额角青筋暴起,汗水已湿透鬓发。
江浸月心中一怔,对着身后的护卫道:“快按住他。”
然而,下一刻,“砰”地一声,那束缚着谢闻铮的绳索竟被他用蛮力生生挣断。随后,他出手快如闪电,三两下便将护卫打晕在地。
而后,他抬头看向她,眼尾发红,目光炽热如熊熊烈火,只一眼,便能将人焚烧殆尽。
江浸月脸色一变,疾步向后退去,直到身体触碰到窗沿。
退无可退。慌乱间,江浸月摸到衣袖中那个小小的竹筒,对着天空,拉开了上面的绳结。
一簇细小的烟火冲向夜幕。紧接着,她双手手腕都被扣住,滚烫的躯体欺身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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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沉舟匆匆赶到望江楼时,推开房门,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
两名护卫被撂翻在地,谢闻铮倚靠在软榻前,双目紧闭,脸色灰白,他的左腹处,一道寸余长的剑伤撕裂了衣料与皮肉,鲜血正汩汩涌出,在衣衫上泅出大片暗红。
而江浸月,她缩在角落里,手中紧握着一把剑,护在自己胸前,剑尖不停地颤抖。
直到看见叶沉舟出现,她紧绷如弦的神色才略微一松。
叶沉舟合上房门,倒吸一口凉气:“江小姐,你怎么总是让自己……身陷险境。”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江浸月无心解释,只急切道:“我不敢靠近谢闻铮,叶沉舟,可不可以看下他情况如何了?”
叶沉舟颔首,不再多言,走到软榻前,利落地为他包扎好伤口,止住血。
随后,伸出指尖,按上了他的脉搏。
此时,谢闻铮因失血过多而失去了意识,但呼吸却依旧紊乱,带着躁动不安。
指尖触及脉搏不过片刻,叶沉舟脸色一沉,眉头紧紧蹙起。
“怎么会……”他低声自语,语气有些凝重。
这般反应,恰好印证了江浸月的猜测:“他是不是,也中了迷情蛊?”
“你怎么猜到的?”叶沉舟有些诧异。
“这房内的熏香,和我在兖王府中招时,闻到的一模一样。”江浸月看向那已经熄灭的香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