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门声响起,黎温悠悠睁开双眼,眼皮半阖,眼神却清明。
他活动脖子,冷眼看向窗户的位置。
靠近窗臺的桌子上放着监控的显示器,唯一有人影的走廊那块画面,陆虞在打着电话不停踱步。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对话的内容,头也沈着,脸上一片灰暗,看不清脸色。
他挂了电话靠墻倚了一会儿,再次走回自己门前,起伏着肩背,好像是在做深呼吸。
黎温也跟着长吸了一口气,他紧了紧身上的被子,蜷起四肢,窝成更紧的一团,双手环上自己的肚子,做了一个保护防御的姿势。
他又想到了院长。
庆幸自己不像他一样一败涂地,还有机会悬崖勒马,却又豁然,为什么每次说起那个伤害院长的人,自己愤恨,而院长只是平和又无奈的悲伤。
后穴残存一点欢爱后的异物感和不适,脖子上临时标记散发很淡的海盐柠檬的酸涩,信息素失控后的潮热已然褪去,那些多愁善感随着迸发出的情欲发洩殆尽,黎温此刻终于冷静下来。
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保全孩子和自己的公司。
陆虞转动门把手,放轻脚步踩上地毯。
关门回首,床上的黎温动了动,他撑起上半身,被子滑下光裸的肩头,在柔和的床头灯下凝望他,哑着嗓音问他。
“你去哪儿了?”
问得有气无力的,让陆续心虚又心软。
“接了个电话。”
“这么晚了,什么事?”
陆虞沈吟着,绕到了床边,要抬手给黎温盖被子。
被子一拉,又露出黎温光裸的下身,陆虞的脸上忽地一热,只听到黎温说:“先穿睡衣吧。”
他抬起下巴示意,陆虞背身去衣柜那里,跟黎温撒谎:“是疗养院的电话。”
“你妈妈的事?不要紧吧。”
陆虞心不在焉地划过一件件睡袍,稳着声调,“不要紧,就是我妈不好好吃药休息,下次去看她,我哄哄她就好了。”
“要穿哪件?”他不着痕迹换话题。
“那件浅绿色纯棉的,对了还有内裤,袜子,就在下面的收纳柜里。”
陆虞拿着衣服回来,两人一高一低对视着沈默。
黎温对他笑笑,神情竟难得一见的难为情,他抱着肚子朝陆虞抻了抻腿,想让他帮忙。
“我自己不太方便,腰很酸。”
“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