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冠
天子意在培养赵时隽。
贬责他,抬举他,都是为了要磨砺他一颗心要更加的冷酷无情。
如此,他才有资格成为储君的人选。
“从前不知晓你我之间的关系也就罢了,现如今是知晓的,便也不该着急定下名分。”
天子温声劝道“毕竟只要你不犯错,我这个做父皇的,焉能不疼惜你”
赵时隽神色微微缓和,“您说的我都省得,我也只是想要父皇明白我的心意罢了。”
私下无人的时候唤上几声“父皇”,天子却很是受用。
“好孩子,你此番回来到底还是懂事了不少。”
赵时隽对此但笑不语。
在朱红大门关闭之前,赵时隽乘坐马车自那幽深的宫廷中出来。
冯二焦后一步上的马车,却看见车门框上印着一抹新鲜血痕,料想赵时隽是掌心伤口裂开,忙低声道“殿下可需要在车里先上个药”
男人端坐在车内,口中只微微冷嗤。
“这点小伤,还死不了。”
手掌在身侧逐渐攥紧,那血便从拳心淌下,他却好似没有丝毫的痛觉。
冯二焦想到自家主子这段时日受得煎熬,心中更是叹息。
在听见茶花婚事的时候,就连他心中浮现的念头,都觉这人心都是肉长的,怎么唯独这姑娘的心就不是呢
不过他们家主子肯定也不能总在一颗树上吊死。
“殿下现如今可还有旁的想法”
帘外的月光斑驳地从帘影缝隙间落在男人紧绷的下巴。
他黑眸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让人察觉不出任何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