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根手指,从小指到拇指,依次叩在门板上。
没有规律,节奏凌乱。
这是许星舟的手。
贺霆渊没有动作。
过了一会,许星舟的声音顺着门缝钻过来。
气流擦过声带,很轻,吐字却异常清晰。
“明天,我可以自己说吗?”
不再是遇到绝境时的本能退缩。
也不再是遇到危机就躲在别人身后。
他要自己握住反击的刀。
贺霆渊压在门板上的五指骤然收紧。
“当然。”
贺霆渊的声音砸在木板上,带着绝对的沉稳,“你的画,你来说。
你的公道,你自己讨。
明天的发布会,贺氏的首席法务团队就在台下待命。
四十七家媒体的直播推流通道只听你一个人的。
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他停顿了一秒,语气里的杀伐与护短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不管你说什么,明天过后,《听海》只能是你许星舟的名字。
沈墨寒要是敢多说一个字,我就让他出不了那个大门。
天塌下来,我顶着。
你只管开口。”
门板另一侧彻底安静。
一阵衣物摩擦的轻响。
许星舟退后了半步。
他没有开口道谢,只是在黑暗中用力点了点头。
干涸的群青色颜料紧贴在掌心。
一声长长的吐气声顺着木材纹理传过来。
这是绝对信任的默契。
贺霆渊收回手。
他转身走回书房。
隔壁房间没了动静。
但贺霆渊清楚许星舟在哪里。
总统套房巨大的落地窗前。
许星舟此刻肯定站在那里,看着这座城市深夜的轮廓。
右手悬在玻璃上方不到一毫米的距离,描画着那个画里的背影。
防波堤上,面朝大海,脊背挺直,掌心向前。
贺霆渊看了一眼终端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