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眼是极艳丽的,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是浅淡的琥珀色,像是盛了一汪融化的蜜糖。
鼻梁挺秀,嘴唇饱满,此刻沾了一点汤汁,泛着水润的光泽。
分明是女相,偏偏喉结微微凸起,说话时的声线也是雌雄莫辨的中性——软糯里带着一点沙哑,像是上好的丝绸被风轻轻吹动。
雌雄莫辨。
沈星然脑子里冒出这四个字,觉得再贴切不过。
这人美得像是一幅工笔画里走出来的人物,每一笔都精雕细琢,却又透着一种浑然天成的慵懒。
“看够了吗?”
断归毅的声音从左边传来,低沉,平静,但沈星然听出了那底下压着的一丝不悦。
他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自己的丈夫。
断归毅正看着他,眼神幽深,唇角虽然还挂着笑,但那笑意显然没到眼底。
“我就看一眼。”
沈星然小声说。
“一眼?”
断归毅有些吃味,“看了好几眼了。”
沈星然:“……”
许悠见状,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他又夹了一只虾,细心地剥了壳,去掉虾线,然后笑眯眯地递到沈星然面前。
“嫂子,这虾可新鲜了,我特意让厨房留的。”
沈星然还没来得及开口,那只虾就被一双筷子半路截走了。
断归毅把虾放进另一只碗,然后对许悠说:“你自己吃,别打扰然然吃饭。”
“哥!”
许悠不满地鼓起腮帮子,“我给嫂子夹的,你怎么抢啊?”
“他碗里够多了。”
断归毅看了一眼沈星然面前堆得冒尖的碗,语气淡淡,“你自己吃,别给我乱搞些小动作。”
许悠眨了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目光在断归毅和沈星然之间转了一圈,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嘴角弯起一个促狭的弧度。
“哦——”
他拖长了尾音,声音软绵绵的,“哥你是不是吃醋了?”
断归毅没说话,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许悠见状,笑得更开心了。
他双手托腮,歪着头看向沈星然,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嫂子,我哥从小就这德行,自己的东西不许别人碰,小时候我摸了一下他的宝贝砚台,他三天没跟我说话。”
“许悠。”
断归毅的声音沉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