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雨出现周期不定,有时是几百年几千年,有时是一个月一周,甚至连续几日。
但无限世界早已有了应对的手段,检测仪会提前预测红雨到来时间,以便无限世界做好准备。
凌青霭来这十几年,还是头一次遇到红雨。
对于这样神秘又危险的事物,凌青霭显得格外好奇。
红雨到来当日,凌青霭搬了个小椅子坐在落地窗旁,打算好好观察一下。
“别靠那么近。”
千山宿皱着眉,把人往里带了下。
“哎呀,有窗户挡着,没事的。”
凌青霭不甚在意,他拿出手机,准备拍几张照。
窗外黑云压城,狂风骤起,沉闷的雷鸣声不断,不多时,豆大的红色雨滴噼里啪啦地落下。
落地窗被拍得噼啪响,凌青霭想了想,还是躲回了千山宿身旁。
雨水的颜色很显眼,凌青霭拍照的时候根本不担心拍不清晰。
只是当他把镜头对准窗外的雨水时,嘴巴震惊得微微张开,眼睛也无意识睁大,悬在拍摄键上方的手指迟迟按不下去。
凌青霭以为自己眼花了,把手机放下后揉了揉眼睛,窗户上除了雨水的痕迹什么都没有。
他松了口气,心想果然是看错了。
可当他再次把手机举起来对准窗外时,他再也没办法说服自己那是眼花。
在手机里,拍向窗户的雨珠,是一张张惊恐怨恨的脸,那些脸被人撕下一层皮,只剩下血淋淋的红肉,看起来残忍又恶心。
红雨不是雨,是被剥皮的脸……
凌青霭面色发白,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恶心的东西。
就算来了无限世界十几年,见过最恐怖的东西还是那个爆体而亡的导演,但这些,一个接一个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宿哥……”
凌青霭放下手机,什么拍照的想法都没有了,他甚至怕拍照只会那些脸顺着屏幕爬出来吓唬他。
他摸索着抓住千山宿的手,猛地往他怀里一蹦。
“唔!”
千山宿痛苦地叫了一声,嗓音很哑,“凌青霭,你想弄死我吗?”
“我害怕。”
凌青霭从他怀里探出头来,正准备做点什么,却发现千山宿脸色白得发青,额头青筋凸起,眼睛被红色占满,几欲溢出。
他伸手在千山宿眼尾挥了挥,试图挥散那抹红色的浅雾。
不会真被他一屁股砸坏了吧?
“宿哥?你怎么了?”
凌青霭手背贴着千山宿的脸,但只贴了一秒便又收回手。
无他,太冰了。
跟个冰块似的。
“宿哥?你别死啊,我还不想守寡。”
凌青霭从他怀里跳出来,拖鞋都没来得及穿,拿起桌上的杯子冲过去接了杯热水端回来。
“宿哥,喝点热水?”
凌青霭小心翼翼把杯子贴近他发青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