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刑长老打断他的话:“不能说,便给他找纸笔来,总不能就听你一人之言。”
是了。
这个老头一直很讲道理,罚人前也有经念,不会无缘无故偏袒地位高的弟子。
不过白羡辰拿着笔,好半天都没憋出字来。
——他屁也不知道。
能写什么?
林静在一旁冷嘲热讽:”
写不出来了吧?你随便编,我一定能拆穿你!
你玩忽职守就是事实!”
呃。
白羡辰打算撂下笔认罚了。
也不能把他怎么样吧?他一个外门弟子,犯这点小错,还不劳玄刑长老亲自动手,而且玉霄宗总的来说还算仁义,至多罚他辟谷、关几日禁闭,不痛不痒……
刑罚殿已经很久没有处理过这么小的鸡毛蒜皮事了,有先前定好的规矩在,林静确实是雷锤长老亲传弟子,来刑罚殿告状也算合规。
玄刑长老碍着雷锤长老的面子不好赶林静出去,只能寄希望于“王恪”
写点有用的东西,他搪塞一下林静,好快些结束这场幼稚的闹剧。
玄刑长老瞧出白羡辰消极认罚的态度,无奈地摇头,看向一直不动声色的谢无咎,决定把烫手山芋甩给上司:“今日早就说好由宗主掌刑,宗主以为,该怎么办?”
靠!
以前几十年不见谢无咎掌刑,他一来谢无咎就掌刑了?
果然,就不该信那个破烂风水盘给出的提示!
过期垃圾用不得啊!
“无咎”
明明是大凶!
连人带卦都搭伴来克他!
回头他就把那风水盘碎尸万段……
白羡辰心里怒骂一万声倒霉,手上却飞快地重新拿起笔。
玄刑长老那点罚人的套路和逻辑白羡辰早摸透了,但白羡辰心里对谢无咎这位阴晴不定的宗主没底。
要是谢无咎想出什么雷霆招数罚他、顺藤摸瓜察觉他不是王恪本人就糟了。
这罚绝对不能老老实实认了。
就在他拿起笔那一瞬,一直闭目养神的谢无咎终于偏头望了他一眼,那双眸清寒见底,瞧不出半分波澜。
可能是上辈子被这“冰棍”
给冻出了应激反应,谢无咎离得那么远,就轻飘飘递这么一个眼神过来,白羡辰都觉得浑身冷得发僵。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白羡辰总觉得谢无咎盯着他的眼神不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