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羡辰确实是被对面那人熟悉的脸吓了一跳,听谢无咎说这不是宗师,他就松了口气。
二人说话的功夫,“宗师”
再度举剑逼近。
白羡辰想召出自己的无念剑迎敌。
他雄赳赳气昂昂大声叫了两遍“无念剑”
,可那个冷冰冰的剑久久不出现,搞得对面停下等他拔剑的宗师都有点不耐烦了,直接就要扑上来砍他。
白羡辰疑惑:“我的无念剑呢?难道因为是做梦,剑就没有跟着我了?”
这不应该啊。
按理说剑与主人的魂魄早就合二为一,无念虽然与他属性相克,但因为是师尊赐的剑,他一直很喜欢、很宝贝,无念也很缠他,就算在梦里也该与他形影不离。
无念呢?
看着白羡辰迷茫中掺着弄丢无念的伤心失落,谢无咎噎了噎,想到自己干过的好事,顿时生出无穷悔意。
他抬剑迎面挡下宗师劈来的一道剑光,偏头与白羡辰说:“你叫它‘呜呜’,或者‘你是猪吗’试试。”
上次二人压根没讨论出来确定的剑名,但谢无咎莫名知道,白羡辰给它起名逃不开这两个选项。
白羡辰疑惑,但是照做,他不太有底气,先试了一个:“你是猪吗?”
没动静。
白羡辰又挠挠头,更没底气了:“呜呜?”
话音刚落,一柄金赤色的剑出现在手中,白羡辰下意识抓住它,触感却不是熟悉的冰冷,一道道火纹在剑脊流转,剑上的灵火轻柔地融入他的手心,与他合二为一。
无念从一把冷冰冰的剑变成了一柄叫“呜呜”
的暖烘烘的剑。
睡一觉罢了,剑就变萌了……
这场梦越做越诡异了。
白羡辰眨眨眼。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能发呆的时机,抓稳剑就迅速冲了上去。
白羡辰原本只是想给谢无咎“打个下手”
,他在梦里的记忆还不是很健全,不记得自己做过多少能耐事。
可他挥出去一剑,那邪佞居然被他一道焰浪劈飞了出去,他的灵力强大到了令他震惊的地步。
诡异的感觉又在心中蔓延。
白羡辰脑海中灵光一闪,觉得自己好像要想起来一些事了,可邪佞又追着打过来,他只好收起乱七八糟的思绪,凭借身体的肌肉记忆,认认真真把邪佞再度打趴下。
他对宗师没什么特殊的感情,下手比谢无咎快准狠,几个回合就把邪佞打了个灰飞烟灭。
打完邪佞,又将漩涡里其它小怪物收拾干净,深渊中的血色就渐渐消失了,他和谢无咎坐在地上,塌陷的地底慢吞吞向上升去,要将他们“吐出”
漩涡。
白羡辰抱着“呜呜”
坐在谢无咎身边发呆。
他有很多话想问。
可谢无咎已经俯身轻啄了一下他的唇瓣:“辛苦了,本不该要你出手。”
谢无咎退开后,白羡辰被他这客气劲儿搞得不自在极了,下意识舔了舔唇瓣:“这有什么嘛。
很正常的啊,如果我是您,我也对宗师下不去手,毕竟人心都是肉做的。
而且,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师尊挨打,自己什么都不做啊。”
余光瞥见谢无咎衣袍还渗着血,白羡辰焦急地凑上前,看谢无咎脸色有些发白,他想做点什么,可又恨自己不是神医,也不是花匠,只能对着一个明显受了重伤的大活花束手无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