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打的?”
纪惟舟问。
他审视的眼光让席林有点不好意思,胡乱嗯了一声,踮着脚又去抢纪惟舟手上的肚脐防水贴。
纪惟舟摁住他:“为什么打。”
“我就是想打。”
席林说,“我想干什么就要干什么……我就是想纪念一下,不行么?”
“你让开,我们一块洗。”
纪惟舟说着单手开始脱衣服,把身上的短袖脱了扔到旁边,就要往里走。
席林急匆匆地推他:“不行。”
“理由。”
席林大声说:“以前在家里都是我听你的,现在是我跑出来了,你得什么都听我的,我说得才算。
不然我以后再也不听你的了。”
纪惟舟哦了一声,抱臂问他:“我要听多久?”
“听到我搞清楚所有事情,心甘情愿跟你回去为止,这期间你必须得听我的,我说什么你都要做,我不让做什么你也不能做。”
席林双手抵在纪惟舟胸前,欲拒还迎又软绵绵地推,“……我说了才算。”
纪惟舟瞧瞧他,默不作声地用舌头顶了顶腮,脸颊鼓起,不知道想到什么笑了下:“行,席指挥官,我听你的。”
养席林要顺着毛养,尤其是现在。
纪惟舟有的是时间跟他一笔一笔的算算账。
席林嗯了一声,指指床铺:“我现在指挥你,去床上坐着,不准看我洗澡,也不准进来。”
纪惟舟走了,但没坐到床上,坐到旁边的凳子上:“指挥官,我的裤子太脏了,我坐凳子上。”
“……行吧。”
席林把头缩了回去。
直到两个人都洗完澡,躺在大床上,隔壁还在咿咿呀呀的。
空调外机嗡嗡响,老式空调吹出来的冷风时灵时不灵,吹得也嗡嗡响。
纪惟舟双手垫着脑袋,席林乖巧地把手压在身上的被子上,无言地盯着天花板。
席林问:“……你这两天有流血吗?”
“有,发现你跑了的时候,流了一地。”
纪惟舟面无表情地说,“被你气的,越流越多。”
席林一下子就有点抱歉了,同时也不明白,转了转眼珠:“为啥呢。”
纪惟舟笑了:“你跟谁学的,啥不啥的,我也不知道为啥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