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上车的那一刻他才想起来——今天要去谢萧序家写字。
他看了一眼手机,犹豫了一秒。
就一秒。
然后他拧下油门,机车轰鸣着蹿了出去。
工体那边早上没什么人,但酒吧街后面的巷子里热闹得很。
陆不羁到的时候,秦昭正被四五个人围着,脸上已经挂了彩,嘴角淌着血,但还在那儿嘴硬:“来啊,来啊,看谁卸谁!”
那几个人里头有个光头,膀大腰圆,脖子上纹着一条龙,一看就是混的。
他正揪着秦昭的领子,拳头举在半空。
“喂。”
光头回过头。
陆不羁把机车停在巷口,长腿一跨下来,顺手摘了头盔,往车把上一挂。
“这么多人欺负一个,要脸吗?”
光头眯着眼打量他。
陆不羁今天穿的是件黑T恤,外面套了件牛仔外套,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嘴角那颗唇钉在晨光里一闪——整个人看起来比他们还像混混。
“你谁啊?”
光头问。
“你管我谁。”
陆不羁走过去,手揣在裤兜里,步子不紧不慢,“把人放了。”
光头笑了。
他松开秦昭,转向陆不羁。
“小朋友,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
陆不羁说,“也不想知道。”
光头往前走了一步。
他比陆不羁高半个头,壮一圈,往那儿一站,像一堵肉墙。
“那你知道我这条纹身是什么意思吗?”
陆不羁看了一眼那条龙。
“纹得挺丑的。”
他说,“哪个路边摊纹的?退钱吧。”
光头的脸色变了。
他身后那几个小弟开始往前凑。
秦昭在旁边喊:“陆少!
他们有家伙!”
话音未落,光头已经从后腰抽出一根甩棍。
陆不羁的眼神变了。
不是怕。
是那种见惯了场面的冷。
他往后退了一步,把牛仔外套脱了,往地上一扔。
“来吧。”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