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不羁盯着那个弧度看了几秒,忽然凑过去,在他耳边低声说:“回家我要亲死你。”
谢萧序的耳朵红了。
很红。
阿肯在旁边假装什么都没听见,专心收拾工具。
轮到陆不羁的时候,他往椅子上一坐,对阿肯说:“染黑,全黑。”
阿肯看了看他的头发。
“你确定?你这黄棕色挺好看的,染黑了可就没了。”
“确定。”
陆不羁说,“染黑。”
阿肯没再说什么,开始给他上药水。
染头发的时候,谢萧序就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看着他。
陆不羁从镜子里看他,看着那个银灰色头发的男人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本书,偶尔翻一页,偶尔抬起头看他一眼。
他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有点不真实。
一个月前,他还是那个谁也不服的刺头,抽烟喝酒打架,日子过得乱七八糟。
一个月后,他坐在这里染头发,旁边坐着他的男朋友,等着染完一起回家。
男朋友。
他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这个词。
还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但又很真实。
真实得他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笑什么?”
谢萧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陆不羁回过神,从镜子里看着他。
“笑你。”
他说。
“笑我什么?”
“笑你堂堂谢家太子爷,”
陆不羁说,“陪我来染头发。”
谢萧序看着他。
“不行吗?”
“行。”
陆不羁笑了,“太行了。”
染完头发,天已经黑了。
两人走出理发店,走在三里屯的街上。
周末的晚上人很多,霓虹灯闪烁,热闹得很。
陆不羁走在前头,手揣在裤兜里,步子不紧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