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陆家出来,天已经黑了。
谢萧序站在门口,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和那天晚上一样。
他看了一会儿,上车回家。
路过那家药店的时候,他忽然踩了刹车。
他坐在车里,看着那扇门。
想起陆不羁说过,他在这家药店买过东西,买的时候脸红得不行,店员阿姨还笑他。
他看着那扇门,看了很久。
然后他重新发动车子,走了。
回到家,他打开灯。
客厅里空荡荡的,茶几上还摆着那个相框。
他走过去拿起来,看着照片里的人。
笑得那么开心,眼睛眯成一条缝。
他伸手摸了摸那张脸。
“我撑不住了。”
他轻轻说。
没有人回答他。
他把相框放回去,走进卧室,躺在床上。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旁边的枕头上。
他侧过头看着那个枕头,伸手摸了一下,凉的。
他把手收回来,闭上眼睛。
“陆不羁。”
他叫了一声。
没有人应。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他把手放在胸口,感受着那个跳动。
还活着。
他还活着。
但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他把手放下来,翻了个身,背对着那个枕头。
第二天早上,他照常起床,洗澡,刮胡子,换上干净的衬衫。
他把手上的伤口重新包扎好,穿上西装,出门。
公司里的人看见他,还是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还是那副淡淡的语气。
没人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他叫了那个名字,没人知道他伸出手,什么都没摸到。
他只是路过陆不羁的办公室时,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