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他更是无奈扶额,眼底满是又气又笑的无奈:“你甚至……甚至吃自己的醋,吃到走火入魔?温乘风,你可真有本事!”
温玄一怔,眼底的泪水还挂在脸颊,愣愣地看着他,一时没反应过来:“你……你说什么?”
“我说——”
“我从前口中的心有所属,从来都不是什么别人,就是你!”
说着,像是不可置信居然会有人吃醋吃到走火入魔,笑地忍不住趴在床上捶床。
“哈哈哈哈哈哈哈!
!
!”
第95章骗你有什么好处?
温玄彻底僵住,眼眶里的泪水还在不停滑落,滚烫的泪珠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却不是因为半分委屈,而是这突如其来的好消息。
这跨越两世终于得解的答案,沉甸甸的砸在了他的心头,让他整个人都陷入了不知所措的茫然里。
两世的执念,两世的卑微,两世拼尽全力却求而不得的煎熬,原来从始至终,都不过是一场他自己给自己编织的、密不透风的误会。
他曾为了那些莫须有的在意,吃醋吃到发疯,夜里辗转反侧,满心都是蚀骨的酸涩;
他曾因为一次次误解,委屈到情绪崩溃,把所有苦楚都咽进肚子里,独自承受;
甚至到最后,心魔缠身,被执念困住,一步步把自己逼到绝境。
到头来,他倾尽所有情绪去嫉妒、去怀疑的那个人竟然就是自己。
可这份答案太过美好,美好到让他觉得像是一场一碰就碎的梦。
他怔怔地望着眼前含笑的沈崇鹤,眼底还蓄满未落下的泪水,直到看着沈崇鹤笑意渐收,才颤抖着唇瓣,用尽全身力气问出那句藏在心底的话:“你真的,不是骗我的吗?”
沈崇鹤:“?”
“骗你有什么好处?”
他是真的被温玄这反复的求证磨得没了半分脾气,望着眼前人呆愣落泪、脆弱不堪的模样,心里又气闷又满是无奈,更多的却是化不开的心疼。
他伸手,不由分说地将温玄紧紧揽进怀里,用尽全力把人扣在自己怀中,仿佛是要通过两人密不透风的拥抱,将他两世的不安都弥补上。
掌心轻轻落在温玄的背上,一下一下温柔地拍抚着,声音放得极柔,带着满满的愧疚与安抚:“是我不好,从前没有把心意说清楚,让你憋了这么多委屈,独自自我折磨了这么久。”
“但也怪你,凡事都藏在心里,说话从来都不说的明白些,有时候我绞尽脑汁,都猜不透你到底在想什么、在难过什么。”
说着,沈崇鹤耳尖微微泛红,纠结了片刻,终究是放软了语调。
他将温玄松开了些,唇贴着温玄的耳朵,温热的气息拂过温玄的耳畔,带着几分难得的笨拙与磕绊,一字一句认真地开口:“嗯……夫君,你别再胡思乱想了,也别再不信我。”
“我从始至终,真的从来都只喜欢你一个,自始至终,心里都只有你。”
“你不要再跟自己过不去,这样太累了,你个笨蛋。”
温玄靠在他温热的怀抱里,听着耳畔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再也绷不住所有情绪。
积攒了两世的泪水汹涌而出,他紧紧抓住沈崇鹤的衣摆,将脸埋在他颈窝,压抑的哽咽渐渐变成失声的哭泣,不是悲伤,而是积攒了太久的释然、狂喜与失而复得的庆幸。
他等这句话,等了两世,从青涩懵懂的少年,到满心疮痍的青年,无数个日夜的煎熬,无数次的自我否定,在这一刻,终于有了答案。
“我……我不是不信你,”
温玄的声音哽咽沙哑,断断续续地说道,“我只是太怕了,怕我配不上,怕你心里有别人,怕我抓不住你……”
沈崇鹤听得心尖乱颤,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紧,低头在他发顶轻轻落下一个吻,指尖温柔地拭去他脸上的泪水,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没有配不上,没有别人,从来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