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轱辘……轱辘……”
一阵沉重而拖沓的声音从远处的泥路上缓缓传来。
行李箱滚轮碾压过碎石的声响,在这死寂的村落里显得极其刺耳。
所有人瞬间绷紧了神经,方锐扬猛地站起身,握紧了手里的铁棍。
声音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他们的宿舍门外。
“叩、叩。”
极其微弱的两声敲门声。
方锐扬和徐继兴对视了一眼,徐继兴点了点头。
方锐扬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了一眼。
他迅速拉开门栓。
门外站着的,是沈宁。
她还活着。
只是,此刻的沈宁看起来就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一样。
她原本整洁的衣服变得有些凌乱,头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的脸色白得像一张没有血色的纸,眼神空洞而涣散,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焦距。
在她的身后,李国平提着那盏煤油灯,半个身子隐没在黑暗中。
“各位老师还没睡啊?”
李国平咧开嘴,露出那口令人作呕的黄牙,目光越过沈宁,幽幽地往屋里扫了一圈,“沈老师跟我核对教材,工作得十分认真。
我很满意。”
他特意加重了“满意”
两个字,听得人毛骨悚然。
“行了,沈老师,进去歇着吧。
记住我刚才跟你说的话。”
李国平拍了拍沈宁的肩膀。
沈宁的身体猛地哆嗦了一下,但她没有出声,只是木然地拖着行李箱走进了屋子。
“各位老师,明天见。”
李国平冲着屋里笑了笑,提着煤油灯转身离开。
直到那昏黄的灯光完全消失在视线中,方锐扬才“砰”
的一声关上门,死死地插上插销。
“沈宁!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方锐扬立刻冲上前,焦急地询问道,“校长带你去办公室干了什么?有没有套出什么新规则?”
徐继兴也走了过来,目光紧紧盯着沈宁:“沈宁,我们是一个团队,如果你在那边得到了什么关键线索,或者触发了新的死亡条件,你得告诉我们。”
林闻躲在角落里,根本不敢抬头看沈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