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朝阳正好,将天边染成了金色。
第8章格桑花
婚礼场地是一处丰茂的草场,开满了格桑花。
洁白的帐篷,蓝色的天空,绿色的草地,粉色白色的格桑花,彩色的经幡。
经幡有蓝白红绿黄五色,象征天空、白云、火、水和土地。
在这样的美景中,曲珍下马,正好踩在由青稞摆出图案的卡垫上。
大家簇拥着这对新人,围成一大圈为他们献上洁白的哈达。
达瓦今天穿着格外华丽,他头上戴着一顶和曲珍很像的帽子,腰间挂着一把刀鞘精美的藏刀,像一名古将军。
我想到闷油瓶随手携带的藏刀是一把匕首。
还是有点短了,闷油瓶应该适合一把更低调华丽、长度趁手的刀。
等回去搜刮一下二叔和小花的库存,看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刀。
几名年轻人拿起风马纸撒向空中,一时之间分不清地上的花朵与空中的彩色纸片,花花世界连成一片。
我和闷油瓶安静地坐在开满格桑花的草地上,闷油瓶正静静看着接受祝福的新人。
风马纸从空中飘落,落在他头上。
我有些技痒,手中有相机的话,一定要把这一幕拍下来。
我轻手摘下他头上的纸片,他把头向我这边偏了偏。
这谁能忍住,我随手呼噜一把他的头,发丝软软的,手感很好。
“没有了。”
我拍拍他。
他抬眼看我一眼,又看向欢呼雀跃的人群。
人群渐渐散开,像格桑花的花瓣缓缓张开。
大家走进帐篷,宴会要开始了。
闷油瓶扶着我落座,他则依旧坐在我旁边。
桌子上摆着酸奶和人参果,这次我轻车熟路地搅拌好,舀起一勺放入嘴中。
嘴里一瞬间奶香四溢,我正细细品味,扭头看到闷油瓶正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犹豫地舀起一勺给他,他靠过来吃掉了。
我以为我把他那份吃掉了,结果他桌面的酸奶还好好地放着。
闷油瓶依旧眼巴巴地看着我。
我觉得两个大男人互相喂东西吃有点别扭,但闷油瓶又一直看着我。
人家都救你命了,喂个酸奶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做了心里建设,又舀起一勺喂他。
我喂闷油瓶喂得起劲,眼见着一小碗酸奶都见了底。
一个小小的身影噔噔噔跑过来站在桌子前,我保持着喂闷油瓶的姿势抬起头,发现来人是央金。
她一脸懵懂地看着我和闷油瓶。
我这才发现为了方便喂闷油瓶,我几乎靠在他怀里。
我一个激灵,几乎是下意识伸手地把闷油瓶推远。
闷油瓶这家伙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的没坐稳,直接被我推下卡垫,摔了个趔趄。
远处招待客人的多杰看到了,吓了一跳,“不要打架,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
此话一出,附近的人都看向我,有几个远处的家伙甚至抻着脖子看。
我看到白玛非常努力地伸头看过来,我不知道她也来参加婚礼了。
看到我俩,她的神情明显变得很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