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曜,”
他开口,声音清晰而冷静,“你弄疼我了。”
江曜像是被烫到一样松开了手。
温瑜立刻后退一步,拉开距离,抬手揉了揉手腕——那里已经留下了一圈明显的红痕。
“对不起,我……”
江曜慌乱地想上前,又被温瑜冰冷的眼神逼退。
“你的道歉我收到了,”
温瑜说,目光落在江曜脸上,又很快移开,“画展上的卡片,是你留的吧?‘对不起’——我看到了。
现在,你可以走了。”
“不,”
江曜摇头,眼泪不停地流,“不只是对不起……温瑜,我喜欢你。”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展厅里彻底安静下来。
不远处正在欣赏画作的几个人都转过头,惊讶地看着这边。
温瑜也愣住了。
当这句话真的从江曜口中说出来时,温瑜心中没有任何喜悦,没有任何悸动,只有一片荒芜的平静,和一丝淡淡的讽刺。
太迟了。
“是吗?”
温瑜听见自己说,声音轻得像叹息,“那又怎样?”
江曜被这句话击得踉跄后退了一步。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温瑜,看着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看着那里面映出的、狼狈不堪的自己。
“温瑜,我……”
“你说你喜欢我,”
温瑜打断他,语气然平静,却字字如刀,“你不是觉得我恶心吗?”
江曜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你并不是喜欢我”
温瑜替他回答了,嘴角扯出一个极淡、极冷的弧度,“江曜,你喜欢的从来不是我,而是我对你的好,是我围着你转的感觉,是我永远在你身后、不会离开的安全感。
现在这种感觉没有了,你不习惯了,所以你说‘喜欢’——这不是喜欢,这只是占有欲和不甘心。”
“不是的!”
江曜急切地反驳,眼泪流凶。
“我…”
“你什么时候喜欢我?”
温瑜平静地问,“从我为你挡石头的时候?从我每天等你打球的时候?从我把你画满素描本的时候?还是从你当众说我‘恶心’的时候?”
每一个问句都像一把刀,精准地扎进江曜心里最痛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