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拍拍她的脑袋,带她在靠墙的一桌坐下,把菜单递给她:“随意点。”
她只点了一道蟹粉豆腐,就把决定权交给我,好奇地问:“爸爸,你和爹爹喜欢吃什么?”
我就像以往一样,点了自己喜欢的西湖醋鱼。
至于闷油瓶,印象中他不挑食,也看不出特别的喜好,只是回忆起他可能不爱吃鱼,告别那天没怎么碰,吃虾仁和素菜比较多。
我还记得他精准而轻巧地夹虾仁的动作,当时就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
不过张教授吃胖子做的西沙鱼炖锅倒是很起劲,可能他只喜欢海鱼吧。
于是我点了一份龙井虾仁:“小哥爱吃这个。”
等菜上来,吴涯期待地尝了一筷子醋鱼,皱起小脸艰难地咽下去,然后就不碰了,只伴着虾仁和荠菜,埋头沉默地连喝了三小碗豆腐羹。
我看她实在吃不惯鱼,又很喜欢蟹粉豆腐的样子,就加了一份蟹酿橙,准备回去给她煮点姜汤去寒。
“涯涯,你不过敏吧?”
我想起来问了她一句。
她很肯定地摇头:“我什么都可以吃。”
我怀疑这是张家血脉加成,可以一定程度上消除身体的各种负面影响,毕竟在寒风中衣衫单薄冻一整夜,睡一觉就依然活蹦乱跳的小孩实属少见,相信全国家长都会羡慕我闺女的体质。
“你和你爹一样,都不喜欢吃河鱼,是因为都有北方胃吗。”
我在她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解决了整盘醋鱼,随口道。
“不,是这里的问题。”
她小口吃着蟹酿橙,坚决地说。
吃过楼外楼,我先带小孩去了一趟商场,她的衣服在前两天被小花承包了,快递已经到了我家门口,最后就只添置了零碎生活用品,买了些果蔬零食。
最重要的是给她买了个电话手表,把我、小花和胖子的号都存了进去。
但小花和胖子天高皇帝远,带孩子得有双重保险。
我想了想,记得她提过认识坎肩,又加上他的号码:“要是临时有事联系不上我,就给坎肩打电话。”
她都答应下来。
我看着她的眉眼,想象等闷油瓶出来以后,不仅给他准备智能手机,还要给职业失踪人员买一个电话手表,最好和小孩买成亲子款,想到闷油瓶戴着电话手表研究的样子,我没忍住笑了。
大包小包回家以后,我定时煮上姜汤去收拾客房,吴涯试图帮忙,但我还不至于让一个连灶台都够不着的孩子干家务,给她安排让她把零食装到柜子里就自己去玩。
过了差不多二十分钟,我出来招呼她喝姜汤,这才发现小孩不见了。
零食已经装得整整齐齐,一样都没有少,只是不见人。
我第一反应是她回到了她真正生活的世界,一种难言的失落涌上心头,随即想到不能因为小孩听话就忽略她乱跑的可能性,应该先给她打个电话,没想到电话手表这么快就要派上用场。
当电话接通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刚才一直悬着一口气。
“爸爸,我在周围走一遍记路,”
她说,听起来很理所当然,“我在那边的时候没来过这栋房子。”
我这才认识到养孩子总会让人头痛,哪怕这孩子早熟懂事也一样,也不知道那个时空的小花平时都教了她什么,让她这么有忧患意识。
我在电话里只让她注意车辆,半小时内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