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妄心里微微一沉。
可下一秒,裴宴又低声补了一句。
“因为现在多了个你。”
这句话太轻,也太直接。
没有任何夸张的修饰,却比所有暧昧都更像一下正中靶心。
沈妄喉头猛地一紧,明明会场里还那么热闹,他却在这一瞬间听不见别的,只能听见自己心跳一下比一下更重。
“你这样说,”
他盯着裴宴,声音都轻了一点,“会让我很难继续当作没听懂。”
“那就别装听不懂。”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并不算近,可那种无形的拉扯却一下绷满了。
沈妄太清楚,只要谁再往前一步,很多事就再也回不去“只是互相利用”
的阶段。
偏偏这一刻,他竟没有一点想退。
“你知道我一开始接近你,是为什么。”
沈妄低声说。
“知道。”
“那你还敢让我走到这里?”
裴宴看着他,眼神沉稳得厉害:“因为我从来没打算只让你走到这里。”
会场那边忽然有人找裴宴,声音从远处传过来。
可谁都没动。
沈妄站在原地,胸口那点一直压着的情绪终于一点点散开,又一点点涨满。
他忽然觉得可笑,明明这场局从最开始就是他先动的手,先去靠近,先去借势,先去拿着一腔算计往人身边凑。
可走到现在,先陷进去的到底是谁,竟已经越来越分不清。
“裴宴。”
他又叫了一声。
“嗯。”
“我现在有点相信,你真的不是只想用我。”
裴宴看着他,目光落在他因为紧张而轻轻收紧的手指上,忽然上前半步,替他把袖口那点微微翻折的边缘理平。
动作很轻,指尖却不可避免地擦过他的腕骨。
“不是现在。”
裴宴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