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短短的路途上却发生了这么多事,这谁能想到!
要是能想起还有这位列车长,早点把人请出来,先前接连发生命案时也不用他烦恼得快把头发挠秃了。
“……就跟‘银色子弹号’是无人驾驶,但还是配备了驾驶员一样,只要不发生意外,驾驶员的工作也只是监督列车运行。
除了去参观驾驶室的客人,谁会特意提起驾驶员呢?”
池田彻努力解释道,总不能承认他也忘了吧。
如噩梦般的身影映入紫灰色的双瞳,安室透的眼眸转入更深的灰色,恍若暴雨之前海上的天空——就算换了身制服,换了个闻所未闻的身份,琴酒也还是琴酒,一点也不会把自己伪装成什么人……
池田彻的回答给了他调整情绪的缓冲余地。
他回过神,以强大的自制力保持着如常的神色走过去。
哪怕脑子里还是一团麻绳,他的脸上已经迅速戴上了名为“波本”
的面具,用无懈可击的笑容向琴酒招呼道:
“原来是,黑泽列车长吗?你好,我是安室透,一名侦探。
所以……”
他的视线掠过琴酒,扫到巽夜一旁边的那对双胞胎,心头一冷。
他无视了他们无辜的目光,最终视线直直落在伊织无我的脚下,落在那个衣服透着血,双手被拷在身后,被迫趴在地上的身影——巴塞洛。
显然,这位还活着,听到声音挣扎着抬头,半侧过脸,朝他望来。
不,不是朝自己,安室透更正了想法,巴塞洛眼睛看向的方向是琴酒。
这个行事透着股不惜代价的疯狂,情绪却始终克制,沉着得可以蜕去真实喜怒的男人,原来也会有这么复杂的情绪吗?
不甘的、不可置信的、惊愕的、困惑的,甚至还有……畏惧的?
他盯着琴酒的样子,眼神像锋利的铁钩,恨不得扎穿那个颀长的黑色人影。
他似乎忘记了自己的处境,只是死死看着琴酒,嘴唇颤动半晌,又紧紧抿成一条封闭的直线。
——无论心中有多少疑问,他都没忘记作为代号成员不可暴露的原则。
“所以,”
安室透又提高声音重复了一遍,“这是解决了吗?”
“解决了,他果然早就醒了,劫持人质应该只是为了迷惑我们。
不论大冈大臣是否答应他的要求,他最终目的都是为了保证大臣能在他引爆炸弹前进入爆炸范围内。”
伊织无我冷笑道,“现在可以确定,他没有其他底牌了。”
“那真是太好了。”
池田彻彻底松了口气,甚至有心思开玩笑,“怎么样,刚才模拟车厢爆炸的ER影像很逼真吧?”
“是的,要不是我事先知道,都会以为那是真的。”
伊织无我微笑着称赞了一句。
其实若非先得到那位巽侦探的举报,提前拆除了炸弹,不管这位不靠谱的池田先生如何吹嘘他们公司的什么ER技术,就算有他亲自护送,他也不可能同意大冈大臣就这么直接过去全景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