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鬼了!
说实话他一直搞不懂,让柯尼亚克有时都会故意装失忆忘记他们存在的双胞胎,为什么能让冰酒对他们另眼相看?她的人生目标不是清除所有人类么,他们难道不是人?
假如冰酒真是喜欢听人恭维,那么欧洲愿意跟着她后面说上二十四小时赞美的人,每天换一个一年都不够分。
同样的他也无法理解,对于冰酒这种经常缺少正常人反应的人形兵器,双胞胎居然也能与她相处愉快?
虽然不敢问冰酒,他倒是曾经问过他们。
结果双胞胎其中一个当时回答:“因为Eiswein耐心好,除了教授,对谁都一视同仁,而且从来不会嫌我们吵。”
——也就是说,这两个混蛋根本知道自己有多吵!
“吵死了!”
一个声音从苏玳和冰酒身后,去往电梯的通道深处传来。
不等上门闹事的外国成员让开,基安蒂就已经看到了琴酒那傲视人群的个头。
“Gin!
有人砸场子!”
她冲着他的方向喊。
苏玳抽了下嘴角,冰酒转过身,看向通道口。
黑色的皮鞋在地板上踩出冰冷的节奏,黑衣的银发男人指间夹着烟朝他们走来,一边随意抖落烟灰,一边抬起另一只手——
冰酒猛地朝旁扑去,同时不忘抓着苏玳一起闪开。
“嗒嗒嗒嗒——”
穿西装的男装女子抱着看起来美貌优雅的淑女,在地板上以一连串的翻滚动作躲避子弹射击,蓝色的长裙与黑色的西装在不断翻转中不分彼此——假如有摄像机摆好机位,不论是特写还是俯拍,这会是一组又美丽又刺激的电影镜头。
但对当事人来说,就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了。
“呜哇救命!”
“跟我们没关系!”
双胞胎在子弹的飞窜中,像受惊的仓鼠吱哇乱叫地四处找掩体躲藏。
基安蒂低声爆了句粗口,和科恩两人翻到了沙发后面,躲避着不长眼的子弹。
虽然看起来射击目标是那两个带着龙舌兰上门找茬的欧洲代号成员,但子弹随着他们一并移动的轨迹,根本就是无差别扫射所有人!
“轻机枪!
Gin疯了吗!”
随着子弹在地板四下弹跳的声音,在场的组织成员惊叫怒骂、跳脚奔跑,眨眼就从各个通道逃了个干净。
不知何时躲进迷你吧台里的日暮爱莉,重重地吐了口气,直到射击的声音停止,才小心地从吧台后探出头。
刚才还站得满满当当的大厅,此刻空荡荡的一片狼藉。
半空还飘着不知哪来的纸屑飞灰和棉絮,地上则散落着各种仓惶奔跑时留下的东西,以及不知名倒霉鬼被流弹擦到滴落的血迹,和没喝完的酒瓶被集中的碎片。
藤崎燎按住藤崎煌的脑袋把他往后推,自己战战兢兢地从零食柜后伸出半颗头,四下张望了一眼,小声抽了口气。
只见冰酒用身体掩护着苏玳,缩在桌球台下。
桌球台布满了弹痕,而他投过去的视线仿佛成了压死骆驼的稻草,让它不堪重负地发出一丝木头吱呀似的呻吟,随即“哗啦”
一声瞬间垮塌。
倒下的桌板掉在冰酒背上,顷刻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