巽夜一在琴酒身后快速地上了车。
等着车门关上,驾驶座上的榎本佑三即刻发动引擎,伏特加连忙跑着跳上了副驾驶座。
黑色商务车的车厢内很宽敞,后排还有空座。
但护着巽夜一上来的清水是一没有立刻坐到后面去,单膝跪在他身前,用剪刀小心剪开手套,为他那只血流如注的手掌做紧急处理。
清水是一的动作快而稳,只是神情紧绷,脸色难看。
而坐在巽夜一身旁座位的琴酒,气色也比前者苍白得多。
他侧着身体靠着椅背,死死瞪着巽夜一受伤的那只手,抓着扶手的手背青筋暴起。
巽夜一看了琴酒一眼,用完好的手指了指他,对清水是一说:“给他也处理一下。”
做完简单包扎的编号一,看向一声不吭的琴酒。
明明后者模样狼狈,浑身又是血迹又是烧伤,连银色的长发都焦了一大截,短促的呼吸能感觉得出他极度虚弱——但也能感觉得出明显的抗拒。
巽夜一从清水是一没表情的脸上瞧出了为难。
他有些无奈,转头对上几乎一动不动的灰绿色眼珠。
——啧,这倒是醒着,还是睁着眼昏迷了?
巽夜一凝视着琴酒的眼睛,放缓语速,用一种仔细听会觉得如同带着独特韵律的声调,轻声说:
“我们安全了,睡吧。”
接着伸出右手,凑近他耳边,“啪”
地打了个响指。
琴酒闭上了眼睛。
清水是一下意识松了口气。
巽夜一觉得他的样子就像面对一头中了麻醉枪后,麻醉剂好不容易起效的侏罗纪恐龙,不由莞尔。
前方原本转头关注琴酒的伏特加,连忙把脑袋转回去,心中惶恐地想:他是不是又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
赤井秀一躲在废弃厂房某处运送垃圾的夹道里,每一次呼吸都能闻到铁锈味。
是自己血的味道……那小子,真是狠……
他低低“嘶”
了一声,稍稍平缓了一下呼吸,额头不断冒着冷汗。
过了一会儿,他掏出手机,借着微光,看清屏幕一角似乎终于跳出了信号。
他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快速编辑了一条简讯,发送给他的联络人。
【我暴露了!
——赤井秀一】
FBI先生不认为自己在撒谎,他不过是调整了一下说真话的时间。
今天这一出,加上有那份降谷零给他的名单在,这将是上头更容易接受的合乎情理的解释。
想到降谷零,他又立即发送了一条消息,给隐蔽在其他地方等着接应他的金发公安。
【先撤,不用等我。
——赤井秀一】
日本的公安果然对本地区域更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