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后宫牵连太多,皇帝特命肃王赵珩为钦差主审大臣,在内廷东厂大堂设下钦案会审处,会同司礼监、东厂、锦衣卫北镇抚司三司联审。
钦案会审在东厂,可百十来号人吃饭这事儿东厂的小厨房却管不过来。
自然落在了尚膳监的头上。
尚膳监本就因为这案子牵扯,短了好些人手,如今除了后宫份例,竟然还要再加上外廷诸位大人、干事,内廷东厂、锦衣卫的伙食。
一时间尚膳监人仰马翻。
季晚病才半好,就被陈领逮住,逼他上了工。
外面明明已经初冬,连续下了好些日子的雨。
监里却热气蒸腾。
陈领一边监工一边黑着脸嚷嚷:“你们都警醒着点儿!
手里的活儿可不能出了错!
这可是要往东厂送的吃食!
那些审案的哪个都不好惹,谁不满意了,一个罪名下来,咱们都得玩完!”
搁在平日,少不得私下里大家埋怨几句陈领张狂。
这两日没人絮叨了。
都知道他说的大实话。
尚膳监少了的那一半人便是最好的佐证。
送膳也成了尚膳监的活计,做完饭了,便让下面长随纷纷装了食盒,往东安门儿那边赶。
这几日都是廖凯去。
季晚病没好,等做完午膳便累得手都抬不起来,廖凯去送膳的时候,才多少能歇上一会儿,便要忙着准备夜膳。
可今日提膳太监带着人才走没有多久,便有宫人来找他。
季晚见过他。
是刘守义身边的长随……似乎叫作松台。
“季奉御没有去送膳?”
他对季晚作揖,客气地问,仿佛对最近监内的安排一无所知般。
“我身体没有大好。”
季晚回道,“见不得风寒。”
“还是请季奉御亲自去一趟吧。”
他笑着说,从那食盒架上拿下一整盒枣泥糕,还有芝麻烧饼。
“上次奉御送膳去西五所都备了什么?有这两样吧?”
他话里似乎有什么别的意思。
季晚沉默下来,抬头看他。
松台对这样的打量并不在意,已经挽了袖子,系上围裙,客气地笑问季晚:“廖凯不在,我给您打下手,您不嫌弃吧?”
季晚没有动弹:“松台公公,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