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病了。”
愁失看到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不知出于哪种心理,他咳嗽两声,居然妄图直接由迟到变为请假,虚弱开口,“我正在发高烧,很难受,程先生,您看……”
“你难受。”
程斯弗直接打断他,四周忽然安静下来,愁失只能听见男人用漠然到不耐烦的语气问他。
“关我什么事?”
夜九点半,邂庭。
愁失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也来了,他是有一些幻想的。
今晚如果人很多的话,程斯弗不一定能注意到他。
应侍生确认名单后,四个人分别站在左右两侧将他带上了顶楼。
顶层的电梯口有一处巨大屏风,走廊有悠扬的古典乐声,愁失站在那里调整呼吸,持续性的头疼让他难以思考太多。
迈步的前一秒,不远处传来一道男声:
“桑览说,你跟他说你要结婚了,真的假的?”
几秒后,电话里那样懒散疏离的音色再次出现:“我骗他干什么?”
“卧槽,真的啊!
跟谁啊?”
音乐声忽然停了,四面都变得悄然。
“跟一个……”
程斯弗说到这里,话音突然停止。
愁失无意偷听,准备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出现在两人面前,但上天仿佛有意捉弄。
他刚要动身,就听程斯弗没来由的问了身边人一句:“你说死人,还能活过来么?”
第3章刺激游戏
程斯弗一个月前才从瑞伏的海外分部调回国内,爷爷将昭城中央区最好的那块地交到他手里的那天,通知了他一个消息。
老爷子年轻时候放着好好的富几代不当,混了一段日子才回到正轨,这中间历经千难万苦,可谓是离不开一个人的扶持。
那两位年轻时就是拜把子的兄弟,中年商场合作不断,还定下了后代结亲的协议,可惜愁家老爷子在女儿出嫁后举家搬去了国外,没过几年就死了,如今长子管家,才又搬回了国内。
所以消息就是需要由他来按照协议完成婚约。
当时的程斯弗很平静就接受了,这件事对他的影响甚至还不如去公司那条路上堆积的落叶被清除,至少后者会让他有一天的好心情。
婚姻虽说是一辈子的事,但联姻并没有对程斯弗产生一丝一毫的困扰。
毕竟他这种人什么都不缺,如果还要肖想爱情的话,太贪婪了不是吗?
屏风后传来异响,很轻,但程斯弗注意到了,那处站立的清瘦身影,实在是与记忆里那个人,很像。
恰逢韩明冶提到这个话题,他懒得多说,顺便想起来,随口就问了。
他比谁都清楚人不会真的死而复生。
韩明冶被他没头没尾的话弄得一愣,凑近了疑惑道:“你说什么?”
这人身上不知道从哪里沾的一股浓重香水味,程斯弗闻不惯,稍往后仰了仰,皱眉让韩明冶滚一边儿去:“没什么。”
被程斯弗嫌弃,韩明冶无语地后退两步,一转头刚好和愁失来个对视。
“哎?愁失?”
韩明冶昨晚也在,他被父亲拎去跟愁家父子打了招呼,自然是还记得。
他只是没想到程斯弗的局会叫上这个从小跟他们不在一个圈子长大的陌生人。
愁失看刚才程斯弗那句问没有再往下的趋势,这才放心对着韩明冶笑了笑:“韩先生,晚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