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微微一笑,对对方轻而易举叫出自己的名字并不感到意外,两人走至空场地,他郑重伸出手:“你好,桑老师,我看过你演的电影。”
桑览定定看他一会儿,不太情愿跟他握了个手:“你叫我桑览就行。”
“你是程斯弗的未婚夫?”
话题转变太快,愁失没想到对方这么沉不住气,一上来就这么直接。
“嗯?”
他不打算把两人关系弄得太僵,礼貌地表示了疑惑。
“那晚在赫洛的阳台上,他看的人是你吧?那我们说的话,你应该都听到了。”
桑览蹙着眉,优渥的家境和出道以来无数粉丝的追捧滋养了他骄傲的本性,那晚在邂庭,他都知道了。
愁失也依稀记得程斯弗那晚拉他出门时好像是差点撞到人,居然这么巧。
“什么意思啊?”
面对桑览几乎无礼的举动,青年很是冷静,甚至称得上是纵容。
“你们之间没有感情吧?”
桑览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如此,想要的东西要靠自己争取,他对着这个捷足先登的人毫不客气宣布,“我是不会放弃他的。”
这话落下的同时,愁失长舒一口气。
那就好,他心想。
转眼浮上一个不明所以的表情,真挚道:“桑览,我是来跟你交朋友的。”
“……”
工作人员迈步过来,打破了僵局:“桑老师,准备上台了。”
“是吗?”
被粉丝戏称为“表管大师”
的男人在听见这句话后脸上罕见地显现几秒茫然,锐利也随之逐渐褪去,他后退两步,疏离冷淡,“我太不需要你这个朋友。”
晚宴后半场有几个开场节目,而后就是拍卖募捐环节,愁失知道舞台下是固定的座位,再不回去程斯弗就要问责了,他最后朝桑览友善一笑,也不顾这个行为在对方眼里是不是挑衅,转身离开了。
时间卡得刚刚好,愁失加快了脚步,走到舞台下方区域时程斯弗也正巧落座。
他想装作不甚走失,可惜后者一眼就看出了他那点儿拙劣的演技。
程斯弗坐在第一排正中央,他刚和某个总结束交流,脸上还带着风光霁月的笑,愁失一坐下后他却立马开口带着点问责意味:
“去哪儿了?”
“后台,”
愁失不明白说话为什么要靠这么近,但看了看周围随处可见的摄像机,他压低声音解释道:“胃疼,去缓了一会儿。”
台上帷幕拉开,明亮温暖的光打在身上,愁失闭了闭眼,纤长睫毛扑闪,胃里开始翻江倒海,他想他果然还是更能适应阴暗潮湿的角落。
“各位晚上好,我是今天的主持人桑览。”
桑览英挺站在台中央,淡定收获一众目光。
台下掌声雷动里,程斯弗的声音近在咫尺,语气从容中夹杂些旖旎:
“又是发烧又是胃病,身体这么不好,还玩得这么花?”
愁失没来得及将坐直,好巧不巧将这话听了个完全,他一时怔愣,想到那天夜里自己不过是随口胡诌,程斯弗居然记到现在。
这种场合提及的目的不言而喻,愁失不上他的套,未出半分无所适从,理直气壮微笑回应男人:“一码归一码。”
程斯弗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这种全是媒体作秀性质强的晚宴最没意思,不过有一个环节还算不错,来自山区的语耳障孩子们会将自己准备的礼物送给募捐者,都谈不上贵重,却很能显示出这个活动朴实感人的意义。
中间的募捐愁失在座位上兴致缺缺,他今天的身份就是一个挂件,愁宪永也特意叮嘱过他不要出头,青年看样是认真赞许地看着周围一切,实际灵魂早就昏昏欲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