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人在尴尬的时候会很尴尬,青年唇扬到一半发现实在笑不出来,冷着脸道,“随便走走。”
“紧张?”
程斯弗问。
“有点。”
愁失瞎扯。
程斯弗了然,语气罕见地温和:“我跟你一起。”
“不不不……不用了。”
愁失没忍住差点失控,他拾起往后退的那些步子,主动示弱,“看到你,我更紧张。”
这原本应该是一个玩笑的,两个人即将在众人见证下宣布婚约,宣布不久后的将来,他们将会成为陪伴彼此共度一生的人。
面对这样的人,有什么好紧张的呢?
可他们谁都没有笑,愁失心里祈祷,程斯弗别问了,不然今晚谁都不好收场。
“嗯。”
男人终于开口,语调很平。
愁失狠狠松了一口气,他转身想要逃,却在迈步的瞬间睁大了眼睛。
程斯弗拉住他的手,和上一次紧攥手腕不同,他有些难以置信地往下看去。
两只手正以一个非常亲密的姿势贴在一起,在这个人来人往,纵情声色的名利场,这是一个非常暧昧甚至纯情的举动。
程斯弗牵他干嘛?
“订婚仪式马上开始了。”
手心传来温热,愁失敛眸静静听着男人说话。
他于是回复:“我知道。”
程斯弗没有要放手的意思,两个人就这样牵了一会儿,他才又问:“你还会回来吗?”
这个语气莫名很熟悉,愁失终于想明白了,今天的程斯弗不对劲,和以往的任何一天都不一样,像是换了一个人。
如果非要说,倒是和……七年前有点像。
黏人,又难缠。
“我很快就回来。”
话是这么说,愁失心里比谁都清楚,愁许那通电话的目的,就是让他没法出席今晚的订婚仪式。
回肯定是回不来了,但是话得先说好听了。
他怕他的安抚没有用,甚至硬着头皮做了一个惊天动地的行为,他被牵着的那只手伸出一只手指,轻轻勾了勾对方的手心。
愁失觉得他意思很明显了,看吧,我就你一个结婚对象,我不会跑的。
这招起了效,程斯弗像被烫到一样收回手,郑重站在原地,没再阻拦。
赫洛门前有一条很长的台阶,愁失又开始找车,不过今晚风更大,更冷。
这个时间点马路路况被清理过,宾客都已经进场,别说车了,人都没几个。
青年站在路中央神色焦急,他全身都被冻僵了,不住发着抖。
“愁失?”
熟悉的声音响起。
愁失吓了一跳,在黑夜里看了好半天,才看到在不远处的一辆低调宝马里,桑览坐在副驾驶,墨镜口罩全副武装,要不是外形相似,愁失还真不一定第一眼就能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