愁南知闻言看向身侧,愁失因为刚才大口呼吸新鲜空气的缘故面色好不容易才重新红润起来,男生此时听罢程斯弗的话,不仅不按照他说的做,甚至还瑟缩着往愁南知身后躲了躲。
程斯弗眉心突然跳了两下,冷声道:“愁失。”
三人现在呈现很焦灼的对峙局面,愁失心想他要是过去送死那才有鬼了!
青年咬着牙朝一边分不清立场的愁南知求救:“哥,我们走吧……”
“程总,我弟弟好像不太舒服,我就先带他回去了。”
愁南知这回很给力,搂紧愁失就要往前迈步。
“愁先生,”
程斯弗看出来愁失现在的靠山在身旁,他难压怒火,只能尽量控制着不在外人面前失态,“你应该知道我跟愁失的关系,上次订婚一事就闹得两家都不愉快,你确定这次又要放任他胡闹吗?”
愁失原本放下去的心重新提到嗓子眼,而后立马听到身侧传来的男声,声调含笑,态度坚决:
“不劳程总费心,愁失无论和你结没结婚,我作为哥哥,都要先听他的。”
两人在程斯弗恨不得化成刀子的目光中走远了,大概离原地过去百米左右愁失才有了知觉,他逐渐感受到耳边吹过的风,脚下踩过的石子以及身侧人的呼吸。
愁南知还搂着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愁失匆忙拉远了与男人的距离。
他倒不是担心愁南知干什么,愁失的认知里他和愁南知一直是相互厌弃的关系,在程斯弗面前装一回亲密就已经用尽了全部力气。
“上车吧,”
愁南知倒是没多说什么,他指了指不远处停着的车,“送你回去。”
司机坐在前面,中间有挡板隔开。
宽敞后座只有他们两个人,愁失将身体坐得靠近窗户,跟他隔开了有一条银河的距离。
“你怎么来这儿了?”
愁失不忘询问,他瘫在那个夹角,有种劫后余生想落泪的冲动。
“这块要拆了,爸让我过来看看情况,能不能买下来。”
愁南知坐得端庄,配上那一副近金丝眼镜仿佛下一秒就能出现在新闻里。
“哦。”
愁失记得这码事,他缓慢把快散掉的魂儿好不容易重新捡起来,此时只想休息。
一路上几乎没有颠簸,愁南知也很安静,等到了愁家别墅,那颗玉兰树出现在窗外时愁失终于有了点儿自己还尚在人世的实感。
汽车尾气的难闻味道,院子里打扫的阿姨,天空里那条快要消散的飞机线……
所以活着,真的是很重要啊。
这个年纪开始感慨应该不算晚,至少愁失为此开始无比确定他下一步要怎么做。
一时间该怎么装模作样都被他抛诸脑后,他快步走进大门,别墅里只有及其微小的交谈声音,都来自于干活的佣人。
“你爸呢?”
他问愁南知。
“在公司,晚点回来。”
男人跟着他进门,脱掉外套后给愁失倒了一杯温水,玻璃与茶几相撞发出清脆的磕碰声音,“喝点儿吧,你脸色……很不好看。”
即使这杯水是愁失看着倒的他也不敢喝,青年在沙发上坐下,一副拒绝跟人交流的姿态。
愁南知向来不会生气,此时也不例外,他神色没什么波澜地转身,自顾自上了楼。
愁宪永刚进门时还不知道今天发生了些什么,他近来很忙,仰在沙发上休息,将眼镜取下时鼻梁上有很深的两个印记。
愁失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他面前的。
青年手上似乎是拿着什么东西,不过他眼前模糊,也懒得去看,随口问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