愁失最开始是抗拒的,再亲下去他嘴巴都要肿了。
愁宪永的声音就是这时候传进来的,两人拉扯的动作停顿,愁失疑惑之际,忽然看见程斯弗不怀好意地笑笑。
他心中顿感不妙,结果下一秒,程斯弗开口:“明冶,你让他进……”
愁失瞪大了眼睛,伸手想去捂男人的嘴,又因为被禁锢得动弹不得只好另寻他法。
最后原本不情愿的人开始主动献吻。
令人脸红的暧昧纠缠声响彻整个病房,愁失被吻得晕头转向,连自己是什么时候从床的一侧被男人压在身下的都不知道。
等两人分开时,愁失定定看着自己身上的男人,他有很多想问的,最后认命般闭了闭眼:
“程斯弗,你很重。”
青年双唇泛着水润的红,一张一合,素来淡漠的语气带上点儿嗔怪。
程斯弗听罢不仅不动,还变本加厉将攻略地从单纯的唇开始向下移动。
当温热气息喷洒到颈间那刻,愁失身体都绷紧了。
程斯弗像是察觉到他的紧张,将人一只手抓住,十指紧扣。
然而效果仅仅聊胜于无,愁失另一只手抓紧了身下床单,终于开始害怕,软下声音:“程斯弗,别在这里。”
男人听见这句话后呼吸一滞,随即笑出声。
愁失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一侧被轻轻吻了下。
程斯弗抱着他,将头埋进人颈窝,贪婪地汲取着那处皮肤的温度和气息。
“愁失,你要是一直这么乖就好了。”
窗帘被风掀起一个小角,愁失觉得这一幕好恍惚,上一次经历,是在不久以前,还是好久以前。
他缓慢闭上眼,想不明白的事情也不想了,就当成飞机飞过,轰鸣声再响,痕迹也会消散的。
愁失静得看起来已经睡着了,有光照在他眼睛上,睫毛亮晶晶的,挂着未干的水迹。
程斯弗知道人肯定还醒着,他专门凑到青年耳边,悄声问:
“为什么又哭了?被亲哭了吗?愁失,动不动就哭,你是水做的吗?”
然后程斯弗就眼睁睁看着面前的耳朵由白变红,越来越红,有要烧着的趋势。
男人没忍住又吻了一下那处,唇瓣和耳垂相触碰,都泛着温热的暖意。
程斯弗终于翻到另一侧躺下。
距离两人上一次同床而眠已经过去两千多天,程斯弗这夜很晚才睡着,身体里隐约的痛感和旁边人被月光勾勒的侧颜宣告一切都是真实。
突如其来的病症也在提醒他时间不会对任何人宽容。
好比年少时许诺过永远,永远也被搁置,再见时还会像磁铁一样执着相吸。
还会纠缠下去吗?
一辈子。
程斯弗渐渐闭上了眼。
他是个少梦的人,这夜却有不散的画面停留在脑海。
深夜的长浦江面泛起残忍的冷光,那时还不那么苍老的男人被拥护着站在平整路面,距离江水很遥远的地方,生怕水沾湿他的皮鞋。
“爷爷,”
程斯弗慌张下车,从小被教养的礼仪在此时通通被抛诸脑后,他额上还有汗珠,呼吸急促,“您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