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对了,愁失怎么样了来着?”
韩明冶这人有点轻微的ADHD,偶尔跟他说话得跳跃着来。
这次程斯弗思路居然就被他牵着走了,男人摇摇头,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那晚愁失浑身伤哭着跟他道歉的场面,神色更加紧绷:“回去之后就一直睡,两天了也不怎么搭理人。”
“程斯弗,你当爹了啊。”
韩明冶莫名想起自家老子在外面说失恋后的韩姝嫣就这样,顿时一股恶寒涌起,他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你养女儿呢?”
“滚。”
程斯弗不惯着他。
“……纪凯卓那边基本上是稳下来了,毕竟大庭广众的,的的确确是他先动手。”
“不过,”
韩明冶坐直了,他神色正经起来,手上的烟也跟着摁灭,“愁失到底为什么那么大反应?”
程斯弗难得茫然,他摇了摇头,吐出三个字:“不知道。”
两个男人相对而坐,双方都蹙着眉,氛围凝重像要下雨。
“你觉不觉得愁失这人,有点太……神秘了?”
韩明冶沉吟许久,似是好不容易才想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说出口之后整个人缓缓泄气,又瘫回沙发上。
程斯弗还维持那个表情,闻言喉咙赌塞一瞬,不过那感觉来得快去得快,他摁下烦躁:“怎么说?”
七年前韩明冶是知道程斯弗从镇上领回来个少年的,不过那时的他更多是惊讶,和看好戏的态度。
没办法,谁让程斯弗从小到大在他们这个圈子里都是模范标杆的存在。
家世相貌顶尖不说,偏偏人干啥啥都行,说句天才也不为过,程家的长辈每每在外提及,都是一脸的自豪。
韩明冶虽然比程斯弗年纪大,但也不差多远,可以说是从小在他的阴影下长大的。
后来相熟,知道他从乡镇精神病院看上个人,养在身边不说,还非要忤逆老爷子的意思改行去当医生。
韩明冶惊了。
公子哥里面情种也不是没有,年轻时说是要爱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也不为过,可是年轻总归会过去的。
十八岁和二十八岁看到的云不是同一片,人都是要成长的,他们的确能超过大部分人,不过仅仅是晚些成熟的权利,不是永远天真的资本。
没有人永远拥有天真的资本。
事到如今,韩明冶早觉得不对劲了,他却是第一次摆到明面儿来说。
“不说别的,”
男人用手敲了两下桌面,身体前倾做出严谨姿态,“你告诉我你了解他多少?”
程斯弗手抵在下颌处,双唇紧闭着。
“真实姓名,真实年龄,籍贯,在哪儿上过学,在哪儿上过班,家里几口人,还剩几口人这些你都知道吗?还有……”
“够了。”
程斯弗声音没有怒意,更多的是平静,他心里是有答案的,男人沉默着不愿开口。
韩明冶瞪眼:“你别告诉我你一个都不知道。”
“怎么可能。”
忽然地,程斯弗心脏充斥一种难言的情绪。
“……”
“但是我一个都查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