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愁南知良久无言,好久过去才似笑非笑开口,“我小看你了。”
愁失不置可否,慢吞吞提出自己的要求:“但是时间太久了,如果要等到愁宪永死的话……”
“你想什么呢?”
愁南知打断他,语气很责怪,他没忍住上手掐了一把愁失的脸,触感果然跟想象的一样软,“我不可能为了你再去杀一个人的。”
“我没有让你杀人。”
愁失淡定敛眸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先让我自由吧。”
愁南知答应得很爽快,甚至亲自蹲下身为他解开镣铐。
反正这座房子门窗紧闭,到处都是监控,他想,争奈怎样都不至于出去的。
后来的几天愁南知又恢复了从前的状态,似乎那些威胁的话,那些出格的动作,神态都从来没有发生过,即使愁失出现在这里就已经够出格了。
似乎除了一个消失的人,一个死掉的人以外,一切都和从前没有分别。
愁失还是那个愁家少爷,还是在家里接受教养等着送上门去和程家未来掌权人联姻的少爷。
愁南知一连三天白日不在,连请的阿姨都是做完事就走,绝对不留,也始终保持沉默。
愁失连房间都跟在愁家时住的一模一样,一样窄窄的窗户,不算很大的床,能够被阳光晒透的桌子和死寂沉沉的他。
区别就在窗外的玉兰树不见了,院子光秃秃,没有生命存在过的痕迹。
第三天,愁失已经摸清了愁南知每晚回来的时间是晚上八点,保镖通常都只会在一楼或者院外巡逻。
青年一路来到愁南知房间,逃跑路线他推演了无数次,就差最关键的一步。
愁失以极快的速度在房间里翻找,终于在打开某个柜子时长叹口气。
他赌对了。
他就猜到纪凯卓的枪是愁南知给的,那既然他有枪,肯定就不止有一把。
“挺聪明的,”
愁南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有毫不意外的情绪,似乎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个夜晚,他被用枪相对。
“你会用吗?”
愁失干脆利落给枪上了膛,漆黑的洞口直直对着愁南知。
男人脸上的表情有片刻僵硬。
愁失在拿到那把沉甸甸的武器时也是心慌的,他的枪是程斯弗教的,不过是太早之前的事情,他被教会以后,连续打了半个月的枪,程斯弗有空就陪他,没空就让他自己去。
场所里的都知道他是哑巴,也知道他是程斯弗的人,故而从来没人打扰,争奈有很多时间去接触这种武器。
“你再往前我就开枪了。”
愁失这样警告他。
实际自己没握枪的那只手也在微微战栗,他咬着牙和人对峙。
“你不敢的。”
愁南知很快就从讶异中回过神来,他说得这样斩钉截铁,落在愁失眼里就是明晃晃的挑衅。
“我手底下人命反正不差你这一条,”
青年一时间什么恐惧都消失了,额间冒出冷汗快要流到眼角,他现在兴奋又紧张,“你大可以试试我敢不敢。”
桑览是着实没想到,他好不容易找到这地方,居然好巧不巧就能撞见这一幕。
门口的保镖被他们带过来的人放倒,他直接拿着钥匙大摇大摆进了这座严加防守的别墅。
愁失在看到桑览的那一刻,立马回想到那晚酒吧,他几乎是以为这是愁南知的同伙了,结果桑览身后又窜出来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