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烨看都没看那台电脑,双手抱胸,斜靠在沙发背上。
“行,既然人都到齐了,今天就把话撂这。”
“老子现在是法定十天带薪休假期间。”
陈烨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墙上的电子钟。
“还有整整七天。”
“这七天里,别说总局,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让我把游戏打爽了再走。”
马禄昌赶紧凑上来。
“那是那是。”
他从老王袋子里掏出一罐冰镇无糖可乐,抠开拉环,双手递过去。
接着又拆了一包红塔山,抽出一根,打火机火苗噌地窜起。
“您不在的这些天,咱们二环那大平层里都冷清了不少。”
马禄昌一边点烟,一边赔笑。
“茶不思饭不想啊。”
“谁能想到您老人家,不声不响又整了个通天的大活儿!”
“十年窗下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
马禄昌竖起大拇指。
“给劳动者尊重,给寒门子弟脸面!”
“这话放出去,全国上下谁不给您竖大拇指!”
老王在旁边连连点头,跟着接话。
“司长,您不知道。”
“这会儿咱们文宣总局办公大楼里,各个会议室的投影幕布都没歇着。”
“全在循环播放昨晚江城放榜的直播切片。”
老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钱总长发话了,让全系统干部逐帧分析,逐帧学习!”
“深怕错过您设计的一个情绪转折点。”
陈烨太阳穴直跳。
分析个屁。
他当时在人才公寓打游戏,连个人影都没去现场,分析出花来那也是张国强和王建国干的。
这帮人过度脑补的病,看样子是治不好了。
陈烨吐出嘴里的烟圈。
憋屈。
太踏马气人了。
自己绞尽脑汁想跑路,结果这帮狗皮膏药直接把总局搬到他床头来了。
不过转念一想。
好歹目前杀上门的只有马禄昌这四个。
刚才楼下那阵直升机和警笛声,估计是路过,或者市里那儿搞演习。
要是西南黄强那帮土匪,外加周正那个催更狂魔真一股脑涌上来。
今天这屋顶都能给掀了。
陈烨拉过电脑椅,一屁股坐下。
左手拿着可乐,右手夹着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