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令,住宿安排得咋样了?”
张国强咽下一口白菜。
“别提了。”
王建国扒了口饭,“市府招待所全满,外围几家酒店也让各州的工程团队包圆了。”
“我连夜让人把市府老干局的宿舍腾出来,才勉强塞下。”
张国强指着屋里要物料的主任们。
“这帮土匪,要的东西一个比一个离谱。”
“老秦非要找八十个八级钳工,要在现场拼个齿轮转盘。”
“我把整个江城的加工厂电话打了一圈,才凑出五十个。”
王建国把空饭盒往垃圾桶里一丢,拿纸巾擦了嘴。
“咬牙也得顶住!”
老头子看着前面,“这可是拿命换来的家底!”
“咱南江州的底子薄,这帮外省主任带着几亿几十亿的家当来咱们这儿搞基建。”
“等这总决赛办完,那些留下的进口设备、舞台骨架。”
“全他娘的是咱们江城的固定资产!”
张国强手里的筷子停了。
有道理。
陈烨这招借鸡生蛋玩得挺花,外省掏钱出设备,最后东西全落南江兜里。
江城这座城市彻底转了起来。
马路上全是外省牌照的重型卡车,交警全员上路疏导。
高铁站和机场的客流量打破了春运最高纪录。
九月下旬。
距离开幕式还有不到四十八小时。
江城高铁站出站口。
全是人,接站的牌子举得密密麻麻。
几拨人正混在人潮里往外挤。
王欢扛着直播设备,头上戴着印着“南江州超”的鸭舌帽。
他对着镜头说话。
“兄弟们!老王我到江城了!”
“这票抢得比春运还难,好歹搞到了内场证!”
“今晚先去夜市探个营,明天带你们看州超开幕!”
直播间弹幕滚得很快,热度奔着百万去了。
就在王欢前面十几米的地方。
一个穿着宽大卡通短袖的女孩拖着粉色行李箱,耷拉着脸跟着人流往前挪。
反向毒奶第一人,慧慧。
她是被人硬塞上高铁的。
说是来总决赛现场观摩学习,顺便给其他州的队伍施展点玄学。
慧慧咬着根棒棒糖到处看。
“这江城什么风水,怎么空气里全是孜然和小龙虾的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