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姿态全无规矩可言。
向来把规矩刻在骨子里的傅衍之,视线落在那双晃荡的腿上。
“下来。”
男人压低嗓音,吐出两个字。
“不。”
玉瓷骨非但不听,反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双手反撑在身后,“我就喜欢坐这。
这儿视野极佳,正好能把傅总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尽收眼底。”
说着,他随手抽走桌面上那份摊开的文件。
纸页翻动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办公室内格外刺耳。
“哟,德国并购案?”
玉瓷骨翻了两页,单手托腮,“傅总涉猎挺广,连德文都精通。”
这夸奖的话从他嘴里吐出来,全成了明目张胆的调侃。
“别乱动。”
傅衍之伸手去夺。
玉瓷骨手腕灵巧翻转,避开那只手。
指尖一松。
几十页的机密合同哗啦啦散落一地,白纸黑字铺满昂贵的地毯。
“一份破纸,有什么稀罕的。”
他耸了耸肩,理直气壮得令人发指。
傅衍之额角青筋直跳。
换做旁人,这会已经被保安连人带东西扔出傅氏大楼了。
偏偏这人是玉瓷骨。
也只有他,才能让这位杀伐果断的掌权者一再退让。
男人闭了闭眼,强压下胸腔里翻滚的火气,弯腰去捡地上的散页。
就在傅衍之俯身的空档。
玉瓷骨倾身向前。
双臂环住男人的脖颈,凑过去,在对方侧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啵。
声音清脆。
傅衍之整个人定在原地。
脊背绷得笔直,连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手里攥着的合同纸页被捏出褶皱。
值得注意的是,总裁办那扇厚重的实木门,刚才被林安撞开后一直没关严。
留了道一掌宽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