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瓷骨停顿了两秒,忽然轻笑出声。
这笑声落在林安耳朵里,无端生出几分寒意。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对方已经给出了答复。
“好啊。”
玉瓷骨直起身,慢条斯理地拍了拍红西装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迈开长腿,径直走向露台的玻璃门。
经过林安身边时,脚步停顿了半拍。
“林安。”
“嗯?”
林安神经紧绷。
“你这步棋,走得挺漂亮。”
这句评价分不清是夸奖还是嘲弄。
林安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手心里全是冷汗。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宴会厅边缘。
玉瓷骨走在前面,步子迈得不紧不慢,专挑灯光昏暗的盲区走。
推开后门的那一刻,他停住脚步,回头望向大厅中央。
傅衍之正被几个老总围着。
男人手里捏着半杯威士忌,眉头压得很低,已经快失去了耐心。
酒店后巷。
林安拉开一辆灰色本田的车门。
车身沾着灰,内饰简陋。
玉瓷骨弯腰坐进副驾驶,长腿委屈地蜷缩着。
他这身价值连城的高定红西装,跟这辆破车格格不入。
“你这车,减震不行啊。”
他靠着椅背,给出中肯的评价。
林安没搭理他,一脚油门踩到底。
灰色本田驶出逼仄的巷道,迅速汇入京市深夜的车流,朝着出城的方向狂奔。
同一时刻。
宴会大厅内,傅衍之终于打发了最后一位搭讪的投资商。
他转过头,视线越过攒动的人头,扫向刚才玉瓷骨待过的位置。
空的。
男人大步走过去。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步伐急促。
圆桌旁没留半个人影。
只有那个香槟杯静静立在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