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这两个月只认我。”
傅衍之端着白瓷盘从开放式厨房走出来。
这男人语调平稳,偏偏那个“我”
字咬得极重。
炫耀的意味明明白白。
玉瓷骨掀起眼皮,扫了他一眼。
深灰色高领家居毛衣,袖口挽到小臂。
一条毫无品味的浅色围裙系在腰间,上面沾着零星的白面粉和葱花碎。
没戴金丝眼镜,头发没用发胶固定,散漫地搭在额前。
褪去傅氏掌权人那层杀伐果断的壳子,这男人眼下透着十足的居家做派。
“嗯,傅总真有出息。”
玉瓷骨站起身,拍掉裤腿上沾着的几根猫毛。
傅衍之没接茬,端着空盘子折返厨房。
大理石岛台上铺着面板。
白色的面皮擀得惨不忍睹,圆不圆方不方,厚薄全看天意。
旁边玻璃碗里盛着猪肉白菜馅,阮老爷子最偏爱的口味。
傅衍之洗净手,捏起一张面皮,舀了一勺馅料填进去。
这双手签几十亿的跨国并购案游刃有余,如今对付一张面皮却捉襟见肘。
左边捏上,右边的肉馅挤出来。
用力过猛,面皮直接破了个洞,黏在修长的指缝间。
惨烈极了。
玉瓷骨倚在门框上,看猴戏般盯了足足半分钟。
“傅总这是做馄饨,还是捏烧麦?”
“闭嘴。”
男人头也不抬,继续和那团面皮死磕。
玉瓷骨走过去。
单手抄起一张面皮,木面杖在案板上滚了两下,厚薄均匀。
挑入肉馅,指尖翻飞。
三秒钟。
一只白胖饱满、褶皱整齐的饺子稳稳立在案板上。
傅衍之停下动作。
看看自己手里那个漏馅的残次品,再看看案板上那件艺术品。
沉默蔓延。
“什么时候学的。”
“娘胎里带的。”
玉瓷骨随口胡诌。
手指不停,连捏三个。
全程单手操作,另一只手甚至摸出手机,点开消消乐滑了两下。
上古时期连祭天的青铜器他都能亲手雕花,捏个面团算什么稀奇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