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人,却连眼睫都未曾颤动分毫。
“我们是和平分手。”
玉瓷骨端着酒杯,指尖在冰凉的杯壁上轻轻划过,动作优雅而从容。
他将杯沿凑到唇边,轻轻啄了一口。
澄金色的酒液打湿了他形状完美的唇瓣,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水润的光泽,散发着让人心旌摇曳的诱惑。
他抬起眼,目光越过姜媛媛那张因得意而略显扭曲的脸,看向她身后沉默的雪松。
那双含笑的桃花眼里,清晰地映出姬天白紧绷的下颌线。
然后,他才慢条斯理地开口。
“我要的是爱情。”
他的声音不轻不重,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顾海想要的……”
玉瓷骨微微停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悲悯的弧度。
“只是情爱。”
他吐字清晰,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理念不合,分手很正常。”
石破天惊。
整个场面的气氛,在这一秒发生了惊人的逆转。
前一秒还洋洋得意的姜媛媛,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她预想中的难堪、窘迫、恼羞成怒,没有在玉瓷骨脸上出现分毫。
对方只是用最平静的语气,将自己从一个“被抛弃的玩咖”
,瞬间塑造成了一个坚守原则,不愿为情欲妥协的受害者。
反而显得她方才的咄咄逼人,像个跳梁小丑。
周围那些看好戏的目光,也悄然发生了变化。
鄙夷变成了惊讶,轻蔑转为了好奇。
蒋兆恒眼中的失望与怀疑,更是瞬间被一种混杂着愧疚与更深倾慕的复杂情绪所取代。
原来是这样。
他看向玉瓷骨的侧脸,那份昳丽之下,竟藏着如此的清醒与孤高。
这个世界,在他们这个名利场里,性和爱早就被混为一谈。
多少人为了利益,为了资源,心照不宣地进行着皮肉交易。
而玉瓷骨,却能如此云淡风轻地说出“理念不合”
。
这不仅仅是解释,这是一种宣言。
一种与这个名利场格格不入的,近乎天真的洁净。
姬天白身后的队员们,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
他们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那个男人,三言两语,就将一盆脏水干干净净地泼了回去,甚至还顺便给自己立起了一座贞节牌坊。
要知道,玉瓷骨之前到达这个世界,与姬天白交往时,两人都还是高中生。
牵手,拥抱,接吻。